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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差一瞬。
缘一险些就砍断了鬼的脖子,即使及时止住,刀转刀鞘扼住,血仍从半边伤口喷出。
眼前的鬼有种极为熟悉的模样,就像这三块榻榻米的房间一样熟悉。
纵使六眼方向各异着占据了脸庞,咬着刀鞘而狰狞,头发与穿着却都是他兄长的模样。
因伤口导致的消耗,它逐渐失去了攻击的冲动,而后肉眼可见地缩小成孩童模样。
亦是他兄长幼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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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武力过强,伙伴如炼狱曾说过日柱不善用脑,毕竟没有什么是他一刀解决不了的,有就再来一刀。
可若要是解谜类型的,那可就困住他了。
对此,彼时的日柱回答是兄长在就行,惹得总是同行的月柱都叹气。
如果那天他不在呢?
如果他在,却没有意识呢?
如果他变成了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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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某种血鬼术造成的。
封闭得如同时间都停止的房间,连人身该有的吃饿三急反应都没有。
简直就像灵魂被困。
现场的遍地血迹却又实物,从飞溅的范围,大多应是鬼的残留。
刀就在手边上,在可触的位置,犹如默许着可以,只是处决人一直下不了手。
甚至在以自身养鬼。
当鬼是自己身边之人,这是能被理解的。
在能接受的范围,如果只是这点就可以,缘一亦不介意被咬几口。
哪怕现状可知久了,鬼也会失控,但是他足够的强,强到可以阻止,就是消耗下鬼更缺食物了。
可是又不可能让它啃食血肉,血多了也不行,人会死,所以近乎无意识的鬼本能地寻找着其他方式。
那似乎是自己也接受的方式。
嘴里泛起血腥味,缘一见他幼时模样的兄长,在他向后仰拉开距离时有点愣,像在疑惑。
却不是现在的他能立刻接受的方式。
被拒绝对鬼似乎有些打击,舔舐回手臂上齿痕溢出的血液模样透着点弱小可怜。
不如说,孩童模样的他本就这般。
小小的,需要照顾的,而不是去照顾年纪一样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