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父亲病故之前,顺着水痕,严胜看到了别的,他弟弟的肩颈全是牙印,层层叠叠得久远。
你是谁,瞬息之间他擒住脖颈,然这个有着一样相貌的弟弟仍是迟缓的,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来,像极了幼年以为哑巴的时候。
而后,随着本就宽松的寝衣从肩滑落,严胜也是惊得松开手。
兄长,他突的唤道,却没当年那么流利,兄长,他握上了手,将其贴到脸颊,泛红的头发散翘着划过。
他呼唤得如响起的笛声,难听且不准,不知是否刚才掐过的原因,逐渐的,带着颤音。
眼泪没有流下,却像在哭着呼唤他。
这场景实在太为怪异,严胜都觉自己其实还没醒,想想还是先把他衣服拉上,刚到领口忽又觉有什么不对。
他是不是还胖了,在无端的伤痕之余,亦是无端之极,严胜摸上的触感也是相似得很,在他妻子身上之时。
兄长,他的声音变了调,怎么才发觉,严胜也觉有什么涌上喉咙,他弟弟脸贴着的模样。
神情像极了他妻子曾露出过的。
3
这场景真可怕,花柱由衷地说,炼狱带了饭菜,过去剩下的东西还有用,起码喝着不吐了。
不同于鬼杀队才认识的花柱,大概是初见之事,炎柱看着其实有些在意对象是谁,就像一种假设。
如果当时的是他,如果留下的人是他,是否就可以避免鬼。
然这战乱时期,谁也不能保证武力不及他的妻子下山又是否能安全回来。
就像假设如果他们不曾分开,他带着下山会如何一样,都只是假设,事情发生了就是已经发生了。
已经是不可挽回。
花柱说他让鎹鸦去找风柱了,边斟酌着药能不能用,着实太卡他知识盲区,就先多喝水睡大觉吧。
是这样的,这事就是这不能用那也不能用,即使严胜经历过两次,还是妻子那边的人跟医师更有经验。
往好处说,剩下的东西里还有药膏,应该能用,也叫后勤补了些用处不明显的东西进来。
换着衣服时,严胜姑且是按女式的穿法连系衣服,不掉的同时也宽松,从体型来说确实不搭。
虽然从上药来说也有点多余,就如花柱看他们都没想过对象的第二个选项。
严胜亦是不用猜,但倒希望他别习惯把腿搭上来,这进展快得有点超过他兄长的接受程度了。
如果是妹妹,武家之间互相来去,夫家没了,怀着孕回家也是常事,然想想能接受的前提也得是妹妹啊。
就像想想近亲在他们之中也是常事,却还是得对上他们的非平常才行,这二者合并得严胜的常识都有些打结。
再看更是不解,虽说是会有点小癖好,但这大面积的着实过了,严胜捏着大腿想,摩挲着齿痕,总有两个凹陷。
他弟弟又开始叫唤了,带着些粘糊,这副模样跟平时相差太大,表情依旧是淡的,就是升温潮红了些。
底下倒像岩柱养的猫,露着肚皮似的一点都不防着,若非还认识柱们,严胜有想过他是不是未离家的弟弟…还是说弟妹比较好。
这在称呼着实难以定义,严胜想他难道要被叫兄姐吗,怪得像是会被水柱说你性别不分吗。
说实话除了这点,区别感觉也不大,严胜只能凭触感觉似乎软了些许,捏着带点湿,好吧,大致能判断什么时候。
是要找医师候着才行。
严胜又给他弟弟穿好衣服,喝杯水塞被窝该睡觉休息了,他弟露出的脸看着有些许呆愣与困惑。
今天看来没法常规训练,严胜收拾了下,也回床铺躺下,被子叠层,手隔着抚上。
好了,他在,所以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