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你要在这份‘脑波覆盖协议’上签个字。我要把Cynthia最后那点还没消失的意识，从你这具完美的□□里提取出来。这对你来说很公平，不是吗？你做你的百亿合伙人，我带走我的旧情。”

“不准签！”

一道如同碎冰般冷冽的声音从仓库入口处砸了进来。

陆修远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一队黑衣保镖破门而入。他此时的眼神里没有了卑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底线后的绝对疯狂。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带有英国王室徽章的公函。

“乔纳森，你以为躲在东区码头就能逃过陆家的清算？”陆修远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直接将苏曼拽到了自己身后，那一瞬间的保护欲，几乎要将苏曼的手腕攥青。

“陆总，你来的总是这么准时。”顾逸州的声音也从阴影里传了出来。他拍着手，从一堆旧集装箱后走出，手中依然把玩着那支录音笔。

“亚马逊的号封了，是因为你们陆家的心太野。乔纳森是我的人，苏曼，你以为我真的想吞了曼陀罗？我只是想逼你回头，看看谁才是真正能帮你保住灵魂的人。”顾逸州看向苏曼，眼底的疯狂不比陆修远少半分。

仓库内，空气粘稠得仿佛要爆炸。

陆修远的资本权杖，顾逸州的阴毒算计，乔纳森的记忆勒索，还有霍烈挡在门口那具如山般的躯体。

四个男人的视线交汇在苏曼一个人身上，这种压力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崩溃。

但苏曼却突然低头笑了。

她拨开了陆修远护住她的手，也无视了顾逸州那充满诱惑的眼神。她走到乔纳森那三台跳动着数据的显示器前，手指利落地在键盘上敲下了一串极其生僻的拉丁文指令。

那是她在前世猝死前，为了防止赵子轩窃取数据，亲手写在亚马逊算法补丁里的“自毁密钥”。

原本绿色的数据流在一瞬间变成了刺眼的深红。

“你们都觉得我是猎物。”

苏曼回过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她半边眼睛，那闪烁着的紫光此时透出一种让人战栗的霸气。

“顾逸州，你以为账号封了我就得求你？乔纳森，你以为拿回忆就能勒索我？还有你，陆修远……你以为钱能买到我的忠诚？”

苏曼按下了回车键。

“就在刚才，我通过亚马逊的后台规则漏洞，触发了全平台的‘系统审计自检’。现在，不仅仅是曼陀罗的号被封了，顾氏在海外所有的电商权重，包括陆家在伦敦的所有隐秘清算口，都会在五分钟内被永久注销。”

“苏曼！你疯了！”顾逸州惊叫失声。

“对，我就是疯了。既然大家都想玩，那就一起破产好了。”

苏曼转过身，看向那个自称债主的乔纳森。

“至于你，我的‘债主’。你既然想提取我的意识，那你应该知道，Cynthia最恨的不是陆修远，而是那个当面出卖她、把她送进实验室的老师——也就是你。乔纳森，那场火是我放的，你忘了？”

乔纳森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要白，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五分钟后，曼陀罗中心的监控屏上，属于顾氏和陆氏的海外资产线条呈现出了一种断崖式的暴跌。

苏曼走出阴冷的码头。大雨已经停了，但伦敦的大雾依然浓重。

陆修远跟在她身后，他的衣服被雨水打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颓丧感。

“曼曼……为什么要这么绝？毁掉这些，你也就一无所有了。”

苏曼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站在权力顶端却抓不住一丝烟火的男人。她突然伸手，扯住了他的领带，将他猛地拉向自己。

“陆修远，一无所有的是你们，不是我。曼陀罗的资金早已通过霍烈的物流渠道，换成了实物资产堆在开曼群岛了。”

她凑近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如同恶魔的告白：

“陆总，欢迎来到，真正属于苏曼的——蛮荒时代。”

她猛地推开他，跨上了霍烈那辆沾满泥点、却象征着自由的路虎卫士。

“霍烈，开车。去圣德利图书馆。既然要疯，我们就把这大雾之城，彻底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