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五环的公路上,清晨的雾气被发动机的咆哮声生生撕碎。
“曼曼,抓稳了!这老伙计的刹车不太灵!”
霍烈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糊住了他的左眼,他随手用手背一抹,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竟然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他单手猛打方向盘,那辆原本用来运送化肥、车头已经严重变形的解放重卡,在柏油路上跑出了坦克入城的架势。
苏曼坐在副驾驶位,膝盖上架着一台高速运转的加固笔记本电脑。风从破碎的车窗灌进来,吹乱了她价值五位数的黑色长裙,也吹散了她身上那股名贵香水的味道。
“还有三十秒,陆修远的卫星清算权就能覆盖这片区域。”苏曼冷静地盯着屏幕上不断逼近的红色光点,“霍烈,撞上去。Arthur在前面的宾利车里,江星辰就在后备箱。只要卫星信号一断,他的防弹系统会自动锁定,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得嘞!您坐稳了!”霍烈露出一口白牙,猛地踩死油门。
数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在黎明的光影中划出一道狰狞的弧度,像一柄生锈的重剑,直直地插向前方那辆优雅且昂贵的银色宾利。
此时,前方的宾利车内。
Arthur(叶凛)正优雅地叠着双腿,修长的手指划过怀中那支盛满紫色药剂的试管。江星辰蜷缩在后座的阴影里,双眼紧闭,由于稳定剂的药效,他看起来像个安静的瓷娃娃。
“陆修远是个蠢货,竟然以为把记忆缝合进一个少年身体里就能留下你。”Arthur看着后视镜里那辆如疯狗般追来的重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Cynthia,你带回来的这个‘保镖’,品位真的很差。”
他按下了扶手上的红色按钮。
宾利车的后窗缓缓降下,两个身着黑色作战服的佣兵架起了脉冲干扰枪。
“滋——!”
苏曼屏幕上的进度条在99%的位置诡异地卡住了。
“该死,他带了军用级别的干扰器。”苏曼低咒一声,那种在前世被技术封锁、被权力玩弄的窒息感再次翻涌上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重卡距离宾利的尾部不到十米。她能看到Arthur那张写满了嘲弄的脸。
“霍烈,把车头□□15度,我要跳过去。”苏曼突然撤掉了身上的安全带。
“你疯了?!”霍烈手一抖,差点撞上隔离带,“那是六十迈!曼曼,老子宁可去撞死也不让你跳!”
“如果你不想让我这辈子都活在Arthur的影子里,就按我说的做!”苏曼厉声喝道,那双桃花眼里此时没有半点妩媚,只有一种近乎自毁的果决。
霍烈咬了咬牙,发出一声如困兽般的嘶吼,猛地一甩尾,重卡那巨大的右侧护栏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生生擦上了宾利的车身。
火星四溅。
苏曼在那一秒钟的接缝处,推开车门,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影,利落地翻上了宾利的后备箱。
“砰!”
苏曼的高跟鞋在落地时折断了,她索性将其踢掉,赤着脚,手里握着一支从重卡仪表盘上顺来的黑色□□。
她没有去救江星辰,而是直接趴在宾利的车顶,将手中的□□狠狠扎进了车顶的鲨鱼鳍天线接口。
“陆修远,就是现在!”她对着领口隐藏的麦克风喊道。
远在曼陀罗中心顶层的陆修远,猛地敲下了回车键。
那一瞬间,帝都上空的通讯频率发生了一场微型的震荡。原本固若金汤的宾利车防御系统,因为外部电路的瞬间超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电子悲鸣。
车门自动弹开。
Arthur脸上的优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他回过头,正对上苏曼那双燃烧着紫光的眼睛。
苏曼从车顶翻身而下,直接滑进后座,纤细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Arthur的咽喉。
“叶凛,你以为圣德利的实验室能教出听话的宠物,却忘了我也在那学过怎么杀人。”苏曼贴在他耳边,指尖那枚从江星辰身上顺回来的微型手术刀,已经刺破了Arthur颈侧的皮肤,“让你的狗停下,否则,我不介意在这儿亲手剖开你的大动脉,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流着贵族的血。”
Arthur感受着颈间那股真实的凉意,身体却因为这种极致的危险而产生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