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夜空被无数道镭射灯光切割，鼎盛资本的年度盛典选在了城市最高的地标建筑——“摘星楼”。

这一晚，整座楼的玻璃幕墙都被映射成深沉的曼陀罗紫，那是苏曼名下基金的专属色。红地毯从入口一直蔓延到顶层，每一寸都透着金钱烧灼后的香气。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就位，全城的人都在等，等那个搅动了陆家、顾家、甚至海外索罗家族风云的女人——苏曼。

苏曼坐在休息室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她今晚穿了一件名为“荆棘”的黑裙，那是顶级手工裁剪出的杰作，裙身上密密麻麻地刺绣着带有暗红色金属光泽的藤蔓，每一根尖刺都仿佛在渴求鲜血。颈间依然戴着那枚“黎明之星”，但此刻，那蓝色的光芒却像极了一颗冰冷的眼泪。

“曼曼，视频发给你了，那些东西……我已经让兄弟们搬到了安全的地方。”霍烈的声音从蓝牙耳机里传来，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陆修远疯了，他在全城找那间实验室的下落。你今晚要是真打算在那儿公开，就回不了头了。”

苏曼涂上最后一遍深红色的唇釉，指尖轻轻划过镜面，语气清冷得没有一丝起伏：“霍烈，我从重生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回头。这一世，我不是谁的替代品，也不是谁的实验品。我要让他们看着，他们亲手制造的‘魔鬼’，是怎么把这片名利场烧成灰的。”

“好，老子在楼下接你。要是那帮老家伙敢动你，我就把摘星楼炸了接你回家。”霍烈的话虽然粗糙，却给苏曼冰冷的心底注入了最后一丝温热。

大厅内，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陆修远站在人群中央，手中捏着一杯早已温掉的威士忌，他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人群中疯狂地搜寻。自从他在顾逸州公寓门口带回苏曼后，苏曼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封辞职报告和一份冷冰冰的资产转让书。

他觉得自己像个溺水的人，手中明明握着权力的权杖，却抓不住一缕最轻的烟。

“修远，江家那边已经在催促订婚的细节了。”陆母走过来，脸色并不好看，“苏曼那个野丫头最近做得太过火了，北山的事如果捂不住，你这个总裁的位置也别想要了。”

陆修远没有理会母亲的唠叨，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入场处。

“砰——！”

大厅的沉重木门被两名侍者缓缓推开。

音乐骤停，所有的谈话声消失。

苏曼出现了。

她没有挽着任何人的手，她一个人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像踩在陆修远的心尖上。黑裙后的长摆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死神的裙边掠过落叶。

“陆总，夫人，好久不见。”

苏曼在大厅中央站定，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她并没有看向陆修远，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台准备宣布年度最佳项目的演讲台。

“苏曼，下来！”陆修远察觉到了危险，他拨开人群，步履匆促地走上前。

苏曼却利落地关掉了背景音乐，直接接通了投影设备。

“各位，在颁发年度大奖之前，我想请大家看一份鼎盛资本沉淀了十年的‘核心资产’。”

屏幕亮起。

那不是报表，也不是PPT。那是霍烈在北山老宅地下室拍到的画面——碧绿的液体、泛着寒光的精密仪器，以及……那成排的、尚未苏醒的、与苏曼一模一样的克隆体。

全场死寂。紧接着，是足以掀翻屋顶的惊叫声。

“那是什么？那是人吗？”

“天呐，那些女孩长得好像苏特助……”

“鼎盛资本居然在搞人体克隆？这可是国际禁令！”

陆母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摇晃着几乎倒下。江晚吟在一旁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顾逸州站在角落，他手中的酒杯“咔嚓”一声被捏碎。他一直以为陆修远只是偏执，却没想到他已经疯到了这种地步。

“陆修远，这就是你给我的‘爱’，对吗？”苏曼在聚光灯下俯视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你无法接受前世的我死去，就试图在实验室里一次次地复刻我。你选中的这个我，只是其中最成功、最像‘她’的一个，对吗？”

陆修远死死盯着屏幕，那些本该被永久埋葬的丑闻被撕开，他却没有感到恐惧，他只是看着苏曼，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苏曼……你听我解释。那些只是备份，我没想过要启动它们……我只要你，我只要现在这个会笑会哭的你！”

“晚了，陆修远。”苏曼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