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她把自己缩得像个受伤的幼崽,嘴唇被咬出了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随时会碎掉的纸。
“苏曼!”
陆修远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那种深入骨髓的疼让他险些站不稳。他扑过去,一把将苏曼搂进怀里。
“曼曼,别怕,我来了,我在。” 他语无伦次地吻着她的额头、她的发鬓,用自己发烫的体温去温暖她几乎冻僵的身体。
苏曼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颤抖着睁开眼。在模糊的光影中,她看到了陆修远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后怕和悔恨的眼睛。
“陆修远…… 我想回家……”苏曼的手指死死扣住他衬衫的扣子,声音破碎得让人心碎。
“好,我们回家。再也没人敢把你锁在这儿。 ”陆修远温柔地将她抱起,那动作轻得像是在呵护世间唯一的孤品。他抬头看向门口惊魂未定的林筱,眼神里射出的寒芒让林筱瞬间坠入冰窖,“林筱,从现在起,消失在帝都,否则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幽闭’。 ”
陆修远抱着苏曼走向门口,他的衬衫被苏曼的泪水浸透,那道领口的吻痕赫然出现在光线下。
就在他们踏出大门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狂乱的脚步声。
一个提着半米长精钢扳手、浑身还带着机油味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霍烈。
他刚在楼下听到那个送货的小弟说苏曼还没出来,就察觉不对,顾不得什么公司规矩,抄起修车的工具就杀了上来。
“苏曼!” 霍烈看到苏曼缩在陆修远怀里那副破碎的样子,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他猛地跨步上前,手里的重型扳手直接抵在陆修远的胸口,“姓陆的,放开她! 老子让你看着她,你就是这么看着的?! ”
“放手。” 陆修远抱着苏曼的手臂又紧了几分,眼神冷蔑而偏执,“霍老板,如果你除了会开着那辆破车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就只会提着扳手在这里无能狂怒,那么你确实不配站在她身边。 ”
“你再说一遍?!” 霍烈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一扳手抡下去,陆修远绝对会骨裂。
“霍烈…… 别吵了……”苏曼虚弱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扯了扯霍烈的袖口,眼神带着一丝哀求,“我好冷……”
霍烈那一身的戾气,在触及苏曼那双含泪的眼眸时,瞬间烟消云散。他丢掉扳手,动作粗鲁却小心地想把苏曼接过来:“曼曼,跟我走。我的车斗里有毛毯,老子带你去吃最烫的砂锅粥。 ”
“她需要的是医生和热水,不是你的砂锅粥。” 陆修远微微侧身,避开了霍烈的手,语气霸道而坚定,“今晚,她哪儿也不去,只能留在鼎盛。 ”
两个高大的男人就这样在档案室门口再次对峙。
陆修远怀里的温暖与霍烈手中那灼热的力量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苏曼靠在陆修远的颈窝,鼻尖却还萦绕着霍烈身上那股浓烈的烟草味。她知道,这一刻的虚弱,彻底击碎了这两个男人最后的理智防线。
“陆修远…… 霍烈……”苏曼小声嘟囔着,随后头一歪,彻底在陆修远怀里昏睡了过去。
“苏曼!”
“曼曼!
两个男人的惊呼同时响起。
李文在旁边看着这如同顶级灾难片的修罗场,默默地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在这个名利场里,苏曼用一场“意外”,不仅除掉了林筱,更让两头猛兽为了她,彻底在鼎盛大楼里杀红了眼。
凌晨三点,陆修远的私人别墅。
苏曼在柔软的大床上醒来,入眼是低调奢华的灰色基调。
床边坐着陆修远,他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肩膀上贴着大块的淤青膏药,那是刚才撞门留下的。他手里正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细致地擦拭着苏曼的指缝。
“醒了?” 陆修远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
苏曼看着他,突然想起档案室里那个失控的拥抱,轻声道:“陆总,您肩膀…… 疼吗? ”
陆修远动作一顿,放下毛巾,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苏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林筱会关门?” 陆修远突然开口,语气里透着一种看穿一切的锐利。
苏曼心头一跳,却没避开他的目光。
“我知道她没安好心,但我没算到,我真的会那么害怕。” 苏曼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这半真半假的脆弱,是她最好的防线。
陆修远沉默了许久,突然倾身,将苏曼再次狠狠拽进怀里。
“苏曼,不管你是真怕还是假怕。” 他在她耳边低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既然你让我看到了那一面,这辈子,你就别想再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
而此时,别墅楼下。
霍烈骑在那辆哈雷上,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死死盯着苏曼房间那扇亮着的窗户。
他没走,他也不会走。
苏南霍氏的太子爷,看上的猎物,从来没有让给资本家的习惯。
陆修远,这局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