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帝都,CBD的玻璃幕墙在朝阳下折射出冰冷而高级的光泽。鼎盛资本总部大楼的电梯内,空气粘稠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苏曼今天穿了一件极简的白衬衫,下摆扎进黑色高腰西装裤里,腰线被勾勒得盈盈一握,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侧。她手里端着一杯冰美式,泰然自若地站在电梯中央,仿佛没察觉到周围投来的那些刀
“听说了吗?那张照片,啧啧,虽然模糊,但看身形绝对是她。 ”
“看不出
“难怪连林筱都被踢走了,人家这叫‘睡服’力,咱们比不了。”
窃窃私语声随着电梯上升不断钻进苏曼的耳朵。苏曼低头抿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前世的她如果遇到这种诋毁,恐怕会急得当众哭出来,拼了命也要自证清白。可重活一世,她太清楚这名利场的游戏规则了——在投行这种地方,名声固然重要,但“权势”才是硬通货。
既然大家觉得她是陆修远的“枕边人”,那这个身份不用白不用。
电梯门在18楼打开,行政部的主管王琴已经等在那儿了。王琴是个四十多岁、出了名的灭绝师太,平时最见不得年轻漂亮的姑娘走捷径。
“苏曼,你还知道回来?” 王琴把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摔在苏曼的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去了一趟海城,真以为自己是特约助理了?这些是公司过去三年的行政审计旧账,今天下班前全部重新核对一遍,错一个字,你就滚回人事部领盒饭。 ”
办公区里几十个同事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戏谑地看着苏曼。谁都知道,这些陈年烂账是公司里最恶心人的活儿,就算三个人干三天也未必能理顺。
苏曼扫了一眼那堆文件,非但没生气,反而笑盈盈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灵气:“王主管,这些账目陆总说他下午要亲自审阅,您确定让我这个‘实习生’来核对?万一耽误了陆总的进度,您亲自去跟他解释? ”
王琴冷笑一声,双手叉腰:“拿陆总压我?苏曼,别以为爬了床就能在鼎盛横着走。陆总是什么样的人?他玩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男人都多,新鲜劲儿过了,你连这复印机旁边都没位置!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
苏曼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掏出那枚银色的发夹——那是昨晚陆修远在车里亲自帮她别上的。她轻轻将发夹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清冷笃定:“王主管,这枚发夹是陆总昨天在海城亲自帮我选的,他说如果有人在公司里让我不顺心,就让我直接去顶层找他。您刚才说的话,需要我上去复述一遍吗? ”
苏曼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那种上位者的威压竟让王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全场瞬间噤声,目光死死盯着那枚奢华的钻
王琴的脸色红白交替,她虽然不信陆修远会真的看上苏曼,但看着苏曼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心里也没了底。万一…… 万一这小狐狸精现在正得宠呢?
“你…… 你少拿这些东西唬人! ”王琴气势弱了一截,嘴硬道,“那你先把这几份紧急文件送去总裁办,陆
“没问题。” 苏曼优雅地抱起文件,在众人的侧目中走向专属电梯。
顶层,总裁办公室。
陆修远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后,金丝眼镜后的双眸写满了疲惫与阴鸷。海城并购案虽胜,但霍烈的出现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扣扣。”
苏曼推门而入,一股冷香随之飘进。
“陆总,您的‘地下情人’来送文件了。” 苏曼走到办公桌前,熟练地帮他换了一杯温热的红茶,调皮地眨了眨眼,“现在全公司都在传,我用了某种‘不可描述’的手段,在海城把您拿下了。 ”
陆修远抬起头,目光落在苏曼身上,眼神里的寒冰消融了一瞬:“那你拿下了吗? ”
苏曼弯下腰,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衬衫的扣子微微紧绷,那道若隐若现的弧线在陆修远眼前晃动。
“拿没拿下,陆总心里最清楚呀。” 苏曼吐气如兰,声音带着三分撩人,“不过,我刚才借着陆总的名头,把王主管吓得不轻。陆总,这算不算‘狐假虎威’? ”
陆修远放下手里的钢笔,身体后靠,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巡视。
“既然已经借了势,那就借得彻底一点。” 陆修远突然伸出手,用力一拽。
苏曼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他的腿上。陆修远的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他低下头,鼻尖抵住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气。
“苏曼,公司里的流言是我故意放任的。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陆修远护着的人。谁想动你,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独占欲。
苏曼的心跳快了几分,她顺势勾住他的脖子,指尖在他短发间穿梭:“陆总这保护伞可真贵,我得用什么来换? ”
“用你所有的心思,只能花在我一个人身上。” 陆修远低头想吻她。
就在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陆…… 陆总,打扰一下! ”秘书办的小姑娘声音颤抖,听起来快要哭出来了,“楼下…… 楼下有人送了一份‘巨型大礼’给苏助,说是一定要当众拆开,现在大厅都堵得水泄不通了! ”
陆修远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楼大厅。
苏曼和陆修远并肩走出电梯时,看到的画面堪称诡异。
在大厅正中央,停着一台用黑绸布覆盖的巨大物体,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员工。送货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烈火物流工装,满脸横肉,气势汹汹。
“苏曼小姐,这是我们霍老板送给您的‘谢礼’,感谢您昨晚在大排档仗义递砖头。” 送货员大嗓门地喊道,生怕别人听不见。
陆修远的脸色铁青,递砖头?大排档?这两个词在他脑海中构架出的画面,让他几乎想杀人。
“拆开。” 苏曼深吸一口气,她大概能猜到霍烈这糙汉会送什么
绸布掀开。
全场爆发出惊呼声,随即是一阵死寂。
那不是鲜花,也不是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