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助理,”陆修远开口了,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真心话的答案,还没说完。”
全公司员工此时都恨不得缩到桌子底下,这简直是神级现场。陆修远这种天之骄子,竟然当众和一个“糙汉”争风吃醋?
苏曼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她突然轻笑出声,那笑声在紧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甜。她站起身,黑丝绒裙摆如水波般晃动。
她左手轻轻搭在霍烈那坚实如铁的胳膊上,右手却伸向桌面,越过重重酒杯,指尖极其隐晦地勾了一下陆修远的手心。
这种极致的拉扯,这种危险的平衡,让她感到一种重生的快感。
“陆总想听实话,霍烈想带我走,这让我很为难呀。”苏曼转过头,看着霍烈,语气软得能滴出水,“大排档固然诱人,可我今晚这身裙子,配不上路边的烟火气呢。”
接着,她又看向陆修远,眼神迷离且大胆:“至于陆总想听的那个答案……实话就是,我想睡的那个男人,得能在几十亿的项目里指点江山,也得能为了救我敢在这大雨天开着重卡逆行。”
这一番话,简直是端水大师的巅峰。既肯定了陆修远的权势,又赞美了霍烈的野性。
陆修远握紧了拳头,他能感觉到掌心里那道转瞬即逝的酥痒,那是苏曼留给他的钩子。
“既然苏助理胃口这么大,看来鼎盛的年终奖是给少了。”陆修远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苏曼,记住你的身份。”
“老子管你什么身份!”霍烈直接攥住苏曼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却避开了她皮肤上的淤青,“走,再晚肉就老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陆修远那几乎要把空气点燃的注视下,苏曼被这个满身野性的男人拽出了餐厅。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苏曼甚至能感觉到陆修远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的后背上。
“霍烈,你弄疼我了。”苏曼出了电梯,语气带了点委屈。
霍烈猛地停住,回头把她按在走廊的墙壁上。
“苏曼,你到底想玩到什么时候?”霍烈低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他的呼吸沉重而滚烫,“那个戴眼镜的吸血鬼,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吞了。你是老子的邻居,老子不允许你把自己卖给那种资本家。”
苏曼看着霍烈近在咫尺的、写满了嫉妒和狂热的脸,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霍烈,你吃醋的样子,真帅。”
她主动凑上去,温热的唇瓣在霍烈那青涩的胡茬上轻轻一吻,蜻蜓点水,却足以让这个从未经历过情场的糙汉瞬间大脑空白。
霍烈整个人僵住了,他像一尊石像一样立在那里,耳根瞬间通红。
“你……你……”他结巴了半天,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霸气消失殆尽。
苏曼咯咯笑着松开他,踩着高跟鞋轻盈地走向那辆停在雨中的重型机车:“不是说吃肉吗?还不走?”
……
那一晚,苏曼在街边的大排档吃到了最正宗的炭火羊肉。热气蒸腾中,霍烈一边笨拙地给她扇风,一边把最嫩的肉全部挑到她碗里,完全没了刚才闯进餐厅时的嚣张。
而与此同时。
云端餐厅的庆功宴提前散场。
陆修远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旋转餐厅顶层,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银色的发夹——那是苏曼刚才离席时,“不小心”掉落在椅子上的。
由于用力过猛,发夹的边缘深深陷入了他的掌心,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李文。”陆修远看着落地窗外深邃的江水,声音冷得让人发抖。
“陆……陆总,我在。”李文缩在角落。
“去查那个霍烈,查清楚他所有的物流路线,所有的车队,还有……他和苏曼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陆修远的声音透着一种阴鸷的平静:“想跟我抢人,他得有那个命才行。”
他抬起手,将那枚发夹放到鼻尖,轻轻嗅着上面残留的、独属于苏曼的清冷香气。
“苏曼,你以为这样就能左右逢源?”
他冷笑一声,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执念:“你是我的,哪怕毁了你,你也得留在我身边。”
此时的苏曼并不知道,她这一晚的“精彩表现”,不仅点燃了两个男人的战火,更将自己推向了一个名为“独占欲”的深渊。
而下一场博弈,已经在暴雨后的清晨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