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放大版的俊脸出现在眼前。陆修远正侧躺着,还没戴眼镜的他,眉眼间少了一份凌厉,多了一份让人沉沦的温柔。
而她,此时正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陆修远身上。
她的左腿横在陆修远的腰腹部,甚至能感受到那隔着睡袍也掩盖不住的腹肌轮廓。右手横过他的胸膛,手指正不安分地抵在他的锁骨处。最要命的是,陆修远的一只手也揽在她的后腰上,两人的身体紧贴到没有任何缝隙。
苏曼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昨天不是在沙发上吗?
难道……我昨晚真的强上了老板?!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腿,想悄悄撤退。
“醒了?”
一道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苏曼僵住,缓缓抬起头,对上了陆修远那双清明且深邃的凤眼。显然,他已经醒了很久了。
“陆……陆总,早啊。”苏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如果我说,我是被昨晚的江风吹上床的,您相信奇迹吗?”
陆修远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火光,声音压得很低:“苏助理,你的梦游症……还包括抢人的枕头和睡袍吗?”
苏曼这才发现,陆修远的睡袍领口被她扯开了大半,露出冷白的皮肤和线条分明的胸肌。
“对不起!陆总!我这就走!”
苏曼老脸一红,连滚带爬地想逃下床,却因为被子缠住了脚,整个人再次跌了回去。
“咚!”的一声。
她的脸直接埋进了陆修远的怀里,额头撞在他坚硬的胸口。
“嘶——”苏曼疼得倒吸凉气。
陆修远的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阻止了她的挣扎。他在她耳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震得苏曼耳朵发麻。
“苏曼,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
他翻过身,瞬间将苏曼压在身下。
两人鼻尖相对,呼吸交缠。陆修远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像是撕下了伪装的野兽。
“撩完就想跑?”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唇瓣,“鼎盛资本的合伙人,没那么容易被白嫖。”
苏曼心跳如雷,这一刻,她感觉自己不是狐狸,而是掉进狼窝的兔子。
她喉咙发干,却依旧不输阵地挑了挑眉,手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声音带了几分勾人的慵懒:“那陆总想怎么收利息?是这几十亿的项目……还是我这个人?”
陆修远盯着她,眼底的暗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陆总!陆总您醒了吗?我是李文,我联系到隔壁酒店的空房了!陆总!”
暧昧的气氛瞬间稀碎。
陆修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额头抵住苏曼的额头,低声道:“李文今年的年终奖没了。”
苏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推开陆修远,灵巧地跳下床,理了理凌乱的真丝睡裙,回头冲他飞了个眼:“陆总,洗手间让给您,记得洗个冷水澡压压火。”
说完,她像只得胜的小狐狸,一溜烟钻进了浴室。
陆修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半晌,嘴角竟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出差,似乎比他想象的有趣得多。
一小时后,海城私人会所。
苏曼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小西装,铅笔裤勾勒出修长的双腿,长发挽起,又是那个精明干练的投行精英。
陆修远坐在她身旁,两人虽然在看方案,但偶尔交汇的眼神却充满了只有彼此懂的火花。
“芯动科技的人到了。”李文低声提醒。
苏曼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她扫了一眼对面鱼贯而入的高管。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队伍最后方的一个男人身上。
顾逸州。
这一世国内投行圈最腹黑的“猎人”,也是陆修远最大的死对手。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逸州似乎察觉到了苏曼的目光,转过头,推了推金丝眼镜,露出了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
苏曼心里一沉。
看来,这场海城之战,远比她记忆中还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