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我抓住的是那男人的领带。
更坏的消息:因为惯性,我的脸直接埋进了他的胸口,嘴唇好死不死地蹭在了他洁白的衬衫领口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冷的雪松香,混杂着一丝淡淡的烟草味,极其好闻,却也极其危险。
周围的高管们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简直比空调压缩机的声音还要响。
我僵硬地抬起头。
入目是一条被我拽得歪七扭八的深蓝色丝绸领带,以及……那一抹刺眼的、鲜红的口红印,正暧昧地印在他白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旁。
再往上,是一张冷峻到让人窒息的脸。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狭长凤眼微眯,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禁欲气息。
陆修远。
鼎盛资本的大Boss,传说中不近女色、杀伐果断的“华尔街暴君”。
上一世,我入职三年,就在年会上远远见过他一次。那一晚,无数名媛千金想往他身上贴,都被他那双冻死人的眼睛瞪了回去。
而现在,我不仅贴了,还给他“盖了个章”。
“那个……”我松开手里被抓皱的领带,试图用手去擦那个口红印,结果越擦越红,像是在他胸口晕开了一朵红梅。
陆修远垂眸,看着我在他胸口作乱的手,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
“摸够了吗?”
我触电般收回手,后退一步,扬起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陆总,如果我说我是因为仰慕您的商业才华,激动得站不稳,您信吗?”
陆修远没说话,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的那颗纽扣,露出一小片冷白的锁骨,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拍电影。
但他嘴里吐出的话却一点都不优雅。
“哪个部门的?”
“还没入职,刚面完试。”我老实回答。
“哦。”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那你可以走了。鼎盛不招投怀送抱的花瓶。”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迈开长腿就要走。
周围的高管们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我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花瓶?投怀送抱?
陆修远,你清高,你了不起。
“陆总请留步。”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陆修远脚步微顿,侧过头,眼神冷漠。
我指了指他手腕上的百达翡丽,笑得风情万种:“刚才撞到您是我不对,但这件衬衫多少钱,我赔。不过,陆总您作为投资人,看人的眼光似乎不太准。”
我走近一步,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还有,您刚才骂那份数据是垃圾,骂对了。因为那个项目不仅数据造假,而且这周五就会爆出财务丑闻。如果您现在签了字,那才是真的‘垃圾回收站’。”
那是上一世鼎盛资本栽过的一个大跟头,亏了整整三个亿。
陆修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我。那目光像是X光,要把我里里外外看透。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顺手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强行塞进他手里。
“擦擦吧,陆总。顶着个口红印开会,容易让人误会您刚才在办公室里……玩得挺花。”
说完,我踩着那双磨脚的高跟鞋,挺直腰杆,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虽然脚很疼,但心里——
真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