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振冲两人摊了摊手,一脸“失手”的无奈:“手滑手滑,嫂子,还是你来吧。”
谁知林宵桐却没接他递过来的球杆,反而侧头看向身侧的靳煜炀,轻声开口:“你赌谁赢?”
这话不用问,答案简直不言而喻。
靳煜炀看着她眼底的光,喉结轻轻动了动,薄唇吐出一个字:“你。”
林宵桐转身接过球杆在掌心掂了掂,指尖擦过冰凉光滑的杆身,嘴角弯起一抹笃定的弧度,声音轻俏又带了点底气:“不会让你们输的。”
“哇!”汤懿又被吸引住了,这话足够狂。
要知道,台面上林宵桐的球一颗还没碰呢,蒋振那边却只剩两颗,这局面任谁看都是一边倒的优势。
她没急着俯身,反而握着球杆绕着球桌走了半圈,站定位置后,她俯身弯腰,手肘压得极稳,手腕轻抬,杆头对准母球。
周遭的喧闹似乎都静了一瞬,靳煜炀靠在桌边,目光落在她紧绷的后颈线条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砰”的一声轻响,力道拿捏得分毫不差,一球接着一球落袋,清脆的声响在喧闹的台球室里格外分明。
母球被她控得如同长了眼睛,撞开一颗花色球落袋后,又借着库边反弹,稳稳停在下一颗目标球的最佳击球点上。
没人再说话,刚才的起哄声全收了回去,连蒋振都直勾勾盯着台面,轻敌了还是。
汤懿攥着衣角,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这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清台。
靳煜炀靠在桌边,指尖的摩挲早就停了,他微微前倾着身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最后一颗黑八,所有人屏住呼吸,就这一颗了。
“砰——”
当黑球被母球稳稳送进中袋的瞬间,整个台球区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林宵桐下意识看向靳煜炀,抬了抬下巴,像只高傲的布偶猫,看着矜贵又娇俏,靳煜炀真的是越发觉得她可爱了。
只有蒋振喃喃道,“嫂子,你不是说你就打过几次吗?”
林宵桐将球杆往旁边的架杆器上一放,转身冲蒋振弯唇一笑,“我说的是,没跟专业高手打过几次。”
蒋振哭笑不得地抬手拍了下脑门,彻底服了。既然赌了约,除了为林宵桐打Call的汤懿、江漾还有跟过来的谢斯南是赢家,剩余五人则必须兑现承诺。
老孙没参加,全程看着热闹,忍俊不禁。
时间不早了,送走了几人后,林宵桐才和靳煜炀坐进卡宴后座,她碎碎念起来,“吓死我啦,你知不知道,当时有颗球偏了角度,我都以为要输了。”
靳煜炀就这么听着,等她说完了,才想起有话要问她,“今天没见什么陌生的人吗?”
“你是指陈欢欢?”林宵桐话音顿住,抬眼看向他,跟着又促狭地挑了挑眉,“干嘛,你关心?”
“不是。”靳煜炀否认得干脆,喉结动了动,刚想多说两句。
前排的司机却很有眼力见地按了按钮,后座的挡板缓缓升了上去,将两人的谈话彻底隔在了一方空间里。
林宵桐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膝盖上,歪着头打量他:“你是不是以前,对人家开屏过?”末了还不忘轻轻嗤笑一声:“花孔雀。”
男人沉默。
林宵桐见状,更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哼了一声:“被我说中了?”
靳煜炀听着,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接话。他只是伸手,将她散落在肩前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自然,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靳煜炀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近水楼台这招,我只对你用。”
林宵桐愣了一下,她小声又说了一句,却没了刚才的底气。
“……我才不信。”
......
第二天晚上,他们就去了老爷子家,不过倒是没过夜。临走前,靳煜炀找到梁啟柏,按照老爷子的意思,旁敲侧击的打听下那个女学生。
奈何梁啟柏警惕性太高,什么都不说,甚至从一开始就看穿了是老爷子想知道。
梁啟柏抬眼,淡淡道:“你打算知道什么?”
靳煜炀不急不缓:“看你想说什么。”
两秒。
梁啟柏像尊雕像似的,一句话都不肯给。
靳煜炀看着他那副“问也白问”的样子,反倒笑了,慢悠悠地抬手,理了理袖口:“行了,我也不想知道。”
他说着,转身就走,动作干净利落。“我去找我老婆了。”
靳煜炀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又回头,轻飘飘补了一句:“老头子自己查的出来。”
我去找我老婆了。
终于梁啟柏有了动静,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这才多长时间,称呼都变了?”
靳煜炀理直气壮道:“我们领了证的,光明正大。”
梁啟柏:“……”
他被噎了一瞬,却很快恢复镇定,淡淡道:“领了证也不代表你现在的脑子是清醒的。”
靳煜炀:“我现在清醒得很。”
梁啟柏:“希望如此。”
两人目光短暂交锋,空气里像有细微的电流闪过。
靳煜炀没再停留,推门离开:“走了,去找我老婆。”
门轻轻合上,梁啟柏这才缓缓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眼底情绪深沉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