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倔强和不服气,在他这样露骨的注视下,渐渐溃不成军,只剩下慌乱的无措。
靳煜炀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醋味几乎要漫出车厢:“那些男的身材怎么样?比我好?”
林宵桐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这意味着那个噱头十足的牌子他肯定看到了。
靳煜炀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又不瞎,那牌子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倒是你——”他故意停顿,“怎么不干脆走远点骗我?偏选个两百米远的便利店发定位,当我查不到?”
林宵桐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他什么都知道,于是索性破罐子破摔,“我我我才没骗你呢!我就是随便发的定位,我渴了,就想喝便利店的气泡水,不可以?”
声音越说越虚,眼神躲躲闪闪,生怕被他瞧出端倪。
“又说谎。”靳煜炀轻嗤,懒得再拆穿她拙劣的借口。
“我没有。”
见她还不承认,他单手揽住她的腰,指尖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身前带,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膝弯轻轻一抬。林宵桐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被迫跨坐在他结实的腰上,双手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西装领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手臂稳稳圈着她的腰肢,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让她只能被迫贴近他的胸膛,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太近了,近到她能数清他领口微敞处露出的锁骨线条,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一丝危险的压迫感。
靳煜炀看着她慌乱得发红的脸,像宣判罪证似的,捏了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今天早上答应我在家好好吃饭,结果偷偷出去喝酒,这是第一次说谎。”
“消息撤回,说发错了。”指尖上移,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下唇,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第二次。”
“第二次我再问你在哪,你扯东扯西,不正面回答,”他忽然低头,温热的呼吸全然洒在她敏感的耳廓,感受到她猛地一抖,才继续用气声说,“第三次。”
“第四次,搬出文锦阿姨当挡箭牌。”空着的那只手寻到她腰间软肉,不轻不重地一掐,她惊喘着缩了一下,“纯属瞎编。”
“她真的约过我……”辩驳声却虚得发飘。
男人置若罔闻,继续审判,“第五次,明明在酒馆,偏发两百米外便利店的定位,故意隐瞒——”指腹按压着她腰侧的软肉,力道不重却精准,“这是第五次。”
“现在人赃并获,还试图抵赖。”他逼她仰头,望进她水汽氤氲的眼底,眸色沉得看不见底,“第六次。”
靳煜炀缓缓眯起眼,最后一丝戏谑褪去,只剩下猎人收网前的绝对掌控。“六次。一次,抵一小时,六个小时。”他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像在敲打她的神经,“你说,我们是现在就在这开始算,还是回家找个舒服的地方慢慢算?”
“不过——”他话音一转,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宽敞的车内空间,声线更低,更哑,“这车空间也挺大的,不试试怎么知道舒不舒服?”
林宵桐瞬间懂了他话里的暗示,血液“唰”地冲上头顶,脸颊烫得能烧起来。她的手指被他按着贴在他的胸口,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慢慢往下挪了半寸。
他在折磨她,用缓慢的凌迟,逼出她所有隐藏的反应。
酒意混杂着汹涌的羞耻和一种陌生的悸动冲上头顶,林宵桐眼神涣散,蒙着潋滟的水光,眼尾绯红,连无措都显得勾人,“不……不能在这里……”她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算法不对……我头晕,靳煜炀,我们回家。”
“头晕?”他低笑,气息烫着她的颈侧,“正好,省得你乱动。”
看着她濒临崩溃的羞怯模样,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眸色深得骇人。“算法不对没关系,等我们先算完这六个小时,再慢慢算。”
滚烫的泪终于夺眶而出,她抽噎着,彻底丢盔弃甲:“我……我不要……”
靳煜炀看着她泪珠滚下来的瞬间,圈着她腰的手臂猛地收紧,喉结滚动的幅度比刚才更甚,竟把真的把人惹哭了。
“哭什么?刚才嘴硬的时候不是挺能耐?”
话落,他没再逼她对视,转身从副驾驶座位拿出那条米白色羊绒毯,重新裹在她肩头,连带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掌心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微微用力,纵容地让她埋进自己的颈窝,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衣领上,带着点酒气的湿软。
颈窝传来她闷闷的啜泣声,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他拍着后背的动作没停,另一只手还轻轻顺了顺她的长发,“以后想喝酒、想聚会,跟我说一声就行。别再骗我,也别让我找不到你,听见没?”
怀里的人轻轻点了点头,鼻尖蹭过他的衣领,带出一点湿意。
过了好一会儿,林宵桐的情绪渐渐平复,从他颈窝抬起头,眼眶依旧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抿着唇说道:“卢媚的礼物,我不想给你了。”
卢媚的礼物是中午送过来的,她的礼物是一套精致可爱的餐具。靳煜炀的还没拆,本来就是想等他回来,让他自己拆开的,但现在她不想给他了。
靳煜炀挑眉,指尖还停在她的发顶,明知故问:“为什么?那是给我的。”
她下巴还微微撅着,正要往下说““就是不想给你了。”靳煜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于是林宵桐趁着他低头摸手机的时刻,指尖飞快地按下车门解锁键,她没多耽搁,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推开车门就向着直达客厅的电梯走去。
靳煜炀瞥了眼屏幕,没去追她,按了接听,刻意放低音量:“喂,哥。”
“你小子放老爷子鸽子了?”电话那头梁啟柏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他刚才还念叨你,说你答应好好好的陪他,结果又跑出去,连信儿都没留。”
靳煜炀平淡地辩解:“我没答应死,只是说尽量。再说我这边确实有点事,走不开。”
“能有什么事比陪老爷子还重要?”梁啟柏的声音带着点不轻不重的质问,“对了,最近你在和莱想谈合作,怎么突然要进军文化产业?”
“不是突然,莱想手里有成熟的文创IP运营资源,刚好能帮我把俱乐部的赛车文化和周边产品做起来,也算多一条业务线。”
“单纯合作还不够?”梁啟柏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些,带着点探究,“我可听说,你不止想合作,还在私下收购莱想的股份。你要是想,不如直接找顶尖设计公司代工,找平台铺货,不是更省力?”
“哥,我确实还有别的打算。”靳煜炀目光落在电梯方向。
梁啟柏知道他这个弟弟一旦拿定主意,就不会轻易松口。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有空回来看看老爷子。”梁啟柏最后叮嘱了他几句。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靳煜炀从储物格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打火机“咔哒”响了两声才燃起火,低头点烟时,额前碎发轻轻垂下,遮住了半只眼。
白色烟圈缓缓吐出,在车库的灯光下慢慢散去,模糊了他望向电梯方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