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瑶把头从车门探出来,嗓音有点急,“姜姜,你怎么了?上车啊。”
“瑶瑶,可能去不了了。”林宵桐深吸一口气,刚才喝的酒也清醒了不少。
林宵桐跟她说了个大概。“这个靳煜炀管的还挺宽。”温静瑶愤愤地说,“那就下次见。”
林宵桐依依不舍地跟温静瑶再见,只能约定下次,随后,她就给靳煜炀发了个离酒馆两百米远的便利店的位置。
冰镇柠檬气泡水的酸甜裹着气泡在舌尖炸开,刚喝了两口,瞬间就冲散了口腔里的酒气,混沌的脑子也跟着清明了大半。
林宵桐托着下巴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完剩下的气泡水,空瓶子被她捏得微微发皱。嘴里的酒气是散了,可因为刚刚喝了几杯龙舌兰日出,还掺了点低度数果酒,后劲慢慢涌了上来。
她脸颊越来越烫,太阳穴也隐隐发沉,连眼尾都透着点不自知的红。
她换了个姿势,从托腮换成了双手撑着膝盖前倾,刻意让背部绷直,试图压住那酒后的虚浮,温静瑶发来消息:【姜姜,我到家了,你回去也注意安全。】
林宵桐强撑着精神,慢吞吞敲下:【嗯嗯,早点休息。】
低沉的引擎声从街角传来,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稳稳停在便利店门口,宽大的车身衬得周遭街道都显局促,哑光黑的车漆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没有动。
意识还算清醒,也能稳稳走路,可心里莫名不想动。
靳煜炀从车里下来,他依旧是早晨那身黑色高定西装,领带却不知所踪,他手里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毯朝她走过来。
他关车门的动作轻而稳,没有多余的声响,目光扫过便利店玻璃时,精准地撞上了她的视线。林宵桐心脏莫名一跳,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空瓶子,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利店的门已经被推开。
靳煜炀径直走到她面前,没说一句话,甚至没问她冷不冷,晕不晕。
只是俯身,将那条柔软的羊绒毯裹着她的肩背,刚好护住她因醉酒而泛红的脸颊和耳朵。男人视线落在手机的对话框,又弯腰将她手中的空瓶子接过来,轻轻丢进垃圾桶。
此刻林宵桐抿了抿唇,脸颊的温度再次攀升。
身体被他稳稳抱起,靳煜炀手臂结实有力,西装面料下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动作干脆利落,将她打横抱在怀里,还刻意调整了姿势,让她靠得更稳。
随后,右手拿起手机转身,一步步朝门外的卡宴走去,全程没给她半点拒绝的余地,西装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带着淡淡的乌木檀香的气味。
便利店的员工扫码枪“啪嗒”掉在台面上,她盯着两人交叠的姿态,惊得忘了捡。
——便利店深夜见多了买醉的,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男人的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怀里抱着的是珍宝,那份急切又温柔的模样,让她愣在原地。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别人的爱情也太像偶像剧了吧!
俊男配靓女啊!
车子驶离便利店,一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车厢里的沉默像一层密不透风的网,轻轻罩在彼此周身。
林宵桐靠在副驾驶座上,酒后的微醺还在作祟,可脑子却异常清醒,她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满脑子都是不服气。
去喝杯酒、和朋友小聚,这本来就是她的自由,靳煜炀凭什么管她?
可当车子缓缓驶过那家酒馆门口时,霓虹闪烁的“美男秀专场”灯牌猝不及防撞进眼底时,她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人,又飞快收回视线,指尖悄悄攥紧毯子边缘。
刚才便利店的定位是特意选的,就是怕他看见这噱头十足的牌子多想,没想到还是没能避开,心虚像细小的电流窜过四肢,让她莫名有些不自在。
更让她心绪纷乱的是靳煜炀的态度。
从便利店抱起她时的小心翼翼,裹毯子时的细致,到此刻握着方向盘的沉稳,他还是一句话没说,这份不声不响,比任何指责都有压迫感。
她偷偷用余光瞥他,侧脸线条冷硬利落,紧抿的唇角没透出半点情绪,可周身沉郁的气息,却像无形的手攥着她的心脏。
不服气和心虚在心里反复拉扯。
——她没错,这是她的自由,可她又确实刻意隐瞒了,怕他有想法,两种情绪搅得她坐立难安,酒劲也趁机翻涌,头晕让她更难稳住心神,连带着点不服气都弱了几分,只剩下满心的狼狈和心虚。
就在这时,靳煜炀终于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温凉的水漫过心尖,却带着不容回避的穿透力:“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林宵桐不回话,骨子里的倔强像微弱却顽固的火苗,压过几分虚软。
她试图稳住发晕的脑袋,尽量平静地说道:“没什么呀。”
车子平稳驶入自家车库,顶灯的暖光漫进来时,靳煜炀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落在她心上,却重得像坠了块铅。
车停稳后,林宵桐转身去开车门,指尖刚触到把手,却发现车门没解锁,她转头看向他:“你打开。”
他解开安全带,并未伸向解锁键。反而侧过身,掌心轻轻覆上她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腕。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力道不重,却像一道无形的桎梏,稳稳扣住了她的动作,让她无法再贸然挣脱。
下一秒,那只虎口处缀着颗小黑痣的手抬了起来,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微微用力,强迫她转过头来。
“姜姜,看着我。”
他刻意放软了声音,没了之前叫全名时的压迫感,反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她被迫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眸深不见底,像被夜色笼罩的深海,藏着她读不懂的暗涌。滚热的温度从他手上传来,连脖颈处都泛起细密的热意。
“看什么?”她强撑着开口,却有些发颤,“我都说了没什么,你还想怎么样?”
“没什么?”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低沉的嗓音裹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尖,带着点暗哑的蛊惑,“姜姜,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没什么。”
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紧,捏着下巴的手却轻轻摩挲着,冷热交织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麻。
林宵桐的呼吸瞬间乱了,酒劲翻涌得更凶,头晕目眩间,只看到他眼底燃着的火苗,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炙热,带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你......”她想往后缩,却被他牢牢禁锢在座椅与他之间,退无可退,就像第一次两人同枕而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