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好了,自然要夫妻两个人一起睡了。
他在洗手间好好收拾了一遍,才出来。果然客房和书房都没人,他拐弯去了林时昀的房间,正好见小家伙对着手机跟沈文锦打视频。
“妈妈,姐姐换了个新老公,比之前帅好多。”
林宵桐赶紧凑过来拦话,对着屏幕笑:“文锦阿姨,别当真。”
沈文锦他们也还没睡,声音清清爽爽地传过来,“哈哈哈,没事,也难得见你们都有空和当当玩。”
林宵桐瞥见门口的靳煜炀,抬手勾了勾,示意他过来打声招呼,他刚走近,还没露脸。就听见林庭峰话里藏着刺,带着调侃道:“腰伤倒好得利索。”
林庭峰本就看靳煜炀不顺眼,当初不过是两边都有意才促成这桩事,女儿没意见,要么他才不会应下。更何况结婚后,靳煜炀整日泡在赛车队里,难得着家。
沈文锦见状赶紧圆场:“姜姜,你别听你爸说,我们也要睡了,晚安。”
挂视频前又扯了林庭峰一把,低声怼他:“人家小两口的事,你就别瞎掺和了。”
林时昀立马接话:“晚安,爸爸妈妈。”
靳煜炀沉着眼没吭声,周身透着几分冷寂。
林宵桐握着手机的手顿在半空,林庭峰那句带刺的调侃,一字不落全传进了两人耳朵里。
她对着靳煜炀干笑两声,“下次有机会再打招呼吧。”转头拍了拍当当的肩:“时间不早了,乖乖睡觉。”
“好。”当当应声躺好。
林宵桐给当当盖好被子,转身往外走,顺手抱起平常跟她一起睡觉的芝士黄长条抱枕,靳煜炀跟在她身后,两人并肩往卧室走,廊灯暖光拖长两道身影,一路没出声。
林宵桐捏着抱枕的小脚,目光落在他头顶,那头发显然特意打理过,发丝利落有型,带着冷水梳过的清挺劲儿,她随口问:“你头发晚上睡觉也这么梳着?”
“被帅到了?”
自恋。
“那个,我忘记告诉你,我晚上睡觉不老实,可能会说梦话,也会磨牙,而且必须抱着这芝士条才能睡着。”林宵桐压根不会磨牙说梦话,这么说,不过是想吓吓他。
靳煜炀看穿她这点小心思,“你要是说梦话,磨牙,我就把你叫起来,不让你睡觉。”
“什么,明明是你要跟我一起睡的,你还不让我睡觉。”林宵桐气呼呼地把芝士长条抱枕搁在床中间,划开一道分明的界线。
她抬眼扫过他身上的浅灰色真丝睡衣,又补了句:“还有,你应该不喜欢裸着睡吧。”
靳煜炀学着她说话的语气,逗她:“哦,我喜欢,但是今天我为了表示绅士,我只裸下半身。”
“那我不跟你一起睡了。”林宵桐说着就要起身下床,靳煜炀没等她动,先一步伸手把床中间的芝士长条抱枕拨到床沿一侧,随即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抱着她往床上放。
动作快得猝不及防,林宵桐直接落进他怀里,最先感受到的是男人灼热的体温,耳垂霎时漫上热意,红得发烫。她抬手推他胸口却推不开:“别动手动脚的!”
靳煜炀故意抬手摸了摸她发烫的耳垂,开口问:“热吗?”
“你别碰!”林宵桐闷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羞恼,偏头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泄愤。
靳煜炀偏不收回手,反倒得寸进尺,指尖顺着她的发丝往耳后捋了捋,捋动的时候竟瞥见她黑发里藏着几根细碎的金发,然后又顺势蹭了蹭她发烫的耳朵。
林宵桐无意识攥着他的睡衣衣襟,慌乱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喉间忽然不受控地哼嗯了一声。
靳煜炀的手骤然顿住,眸色沉了沉,她不甘示弱:“怎么?你当我这是X邀请?”
殊不知她脸颊早红得像颗熟透的苹果,艳得让人恨不得一口吞入腹中。
靳煜炀低笑一声,指腹碾过她发烫的耳廓,俯身贴紧她耳畔,声音哑得发沉:“不是邀请,我也认了。”话音落,扣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低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
他起初吻得极凶,力道重得攥住她所有呼吸,唇瓣被反复辗转厮磨,林宵桐死死揪着他的睡衣衣襟,后背抵着他宽大的手掌,退无可退,眉梢不自觉蹙起,溢出的细碎呜咽全被他吞了去。
“靳......”她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
片刻后,男人的力道渐缓,变得温柔下来,轻轻舔舐着她泛肿的唇沿,给她留足换气喘息的时间。
见怀里的人刚顺过紊乱的呼吸,睫羽还沾着慌乱的湿意,这个吻又再次加重,长舌顺势撬开她的齿关探入,勾着她的舌尖缠绵,灼热的温度裹着浓烈的占有欲,缠得她浑身发软,任由他带着自己肆意沉沦。
他借着最后几分理智松开她,两人的睡衣都被扯得凌乱,呼吸交缠。
靳煜炀额头抵着她的,低低轻笑,又俯身轻啄了下她泛红的唇瓣,声音沉软得像羽毛:“吓到了?”
林宵桐还陷在刚才的怔忪里,眼神发懵,脸颊的热意更甚,依旧没应声。
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掌心在她的后背轻拍了两下,“睡吧。”
在这种情事上来说,林宵桐的经验少之又少,也就嘴硬敢说,一遇到真的,彻底完蛋,但一想到,自己好歹也算是画过那么多的爱情桥段的人,怎么能输给靳煜炀呢?
退一步来说,自己以前也是被亲过的,不过是脸颊上青涩的一触,跟此刻又烈又缠、忽柔忽狠,压根不是一回事。
越想越不服气,不肯败下阵来,林宵桐抬眼要挣开,拉开点距离,声音发颤却硬撑:“我才、才没被吓到。”
“没吓到就好。”他声线低缓,带着藏不住的缠意:“咱们的新婚夜,迟早要补上。”
林宵桐瞬间闭了嘴,没了半分底气,下意识埋进他怀里,装作没听见这话。
靳煜炀忽然起了点劣性,她爱跟自己嘴硬逗犟,他就想亲得她服软。前阵子他养病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对她没吸引力,明明俩人没熟到那份上,偏要凑在他跟前,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幸亏当时安排了专人给他洗澡、打理起居,不然他也没机会,这么晚才看见她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夜色渐浓,卧室里只剩壁灯投下的暖黄光晕,裹着那股独特的乌木檀香与小羊皮革混合的气息,将两人笼在一片暧昧的静谧里。
林宵桐缩在他怀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得她心尖发颤。
她刻意绷着身子,不敢乱动,耳边始终能捕捉到他落在发顶的轻浅呼吸,烫得人浑身发麻。
靳煜炀低头看了眼怀里僵硬的小身板,眼底漾开笑意,没拆穿她的故作镇定。掌心顺着她的后背轻轻往下滑,替她拢了拢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腰侧,换来她一阵细微的瑟缩。
“睡不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吻过的沙哑。
“......不太习惯。”脸颊埋在他的衣襟里,她声音含糊。
“总要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