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之辰没有说“其实你可以不必这么固执”，也没有说“那只是小女生的幻想”。他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说：“能这么认真地对待自己的心意，不是傻话。”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很多人早就忘了自己最初想要的是什么了。”他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温和而通透，“你还能记得，还能守着，挺难得的。”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也许莫之辰比我想象中更懂我。他看透了我的挣扎和卑微，却没有轻视那份笨拙的认真。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但空气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并肩走过一段路后的宁静。

到宿舍楼下时，我朝他挥挥手：“今天真的谢谢你，莫学长。”

他站在原地，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让他的轮廓有些朦胧。

“青岚，”他叫住我，语气比往常认真些，“那个约定，不要轻易为谁打破。但如果有一天……你觉得自己找到了那个人，就和他一起去吧。”

他顿了顿，又恢复了平常那种略带戏谑的口吻：“当然，如果到时候那个人觉得太高了害怕，你还可以考虑换个胆子大点的。”

我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郁结似乎也松动了一些。

“知道啦。晚安，莫学长。”

“晚安。”

转身走进宿舍楼时，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见我回头，又抬手挥了挥。

那一夜，我睡得意外安稳。梦里没有夏逸程冰冷的侧脸，也没有韩梦雪温柔的笑容。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摩天轮，在晨曦里静静等待着。

而我知道，在它转动起来之前，我需要先找到那个，我愿意与之并肩俯瞰人间灯火的人。

即使此刻我还不知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