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在了摩天轮前,仰望着那些缓缓上升的明亮车厢,心里泛起一阵熟悉的悸动。霓虹灯在夜色里流转,把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梦幻而不真实。
“怎么不走了?”莫之辰跟着停下,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我不坐摩天轮。”我轻声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固执。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高的地方吗?”他记得。上次聊天时我曾提过,喜欢从高处看灯火。
我低下头,脚尖轻轻碾着地面:“以前……我跟自己做过一个约定。”声音更轻了,几乎要散在风里,“这辈子,只和最爱的人一起坐摩天轮。”
莫之辰安静了几秒。游乐园的喧嚣在这一刻仿佛被隔开,我们之间只剩下微凉的夜风。
“这样啊。”他最终只是这么说,没有追问,也没有调侃。那份难得的体贴,让我忽然有些鼻酸。
“我们去玩别的吧!”我抬起头,重新扬起笑容,像是要甩掉突如其来的伤感,“海盗船!那个总可以吧?”
“好。”莫之辰也笑了,任由我拉着他跑向另一片灯光与尖叫交织的区域。
那一晚,我们几乎玩遍了游乐园里所有能玩的项目。在过山车的最高点尖叫,在碰碰车里横冲直撞,在鬼屋里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互相嘲笑。我很久没有这样放肆地笑过了,好像把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都随着夜风喊了出去。
最后,我们坐在长椅上分享一杯热可可。远处,摩天轮依旧在缓缓旋转,像一枚巨大的、发光的戒指,套在城市柔软的夜色里。
“今天开心吗?”莫之辰问。
“嗯。”我捧着温热的纸杯,诚实地点点头,“很开心。谢谢你。”
他侧过头看我,眼中有游乐园灯火细碎的光:“那个约定……是和他有关的吗?”
我顿了顿,没有否认。热可可的香甜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微苦。
“算是吧。”我望着远处的摩天轮,“是很久以前……还没认识他的时候,就对自己许下的傻话。那时候想,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如果能和最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一刻的风景,一定会记一辈子。”
所以后来,即使有机会,我也从没上去过。和沈泽轩没有,和夏逸程……也没有。那个空着的承诺,像心里一个小小的、固执的角落,提醒着我关于“最爱”的天真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