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橙澄被说中了心事,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感激:“蔓姐,真的太谢谢你了,特意抽时间来接我,还帮我拿行李,不然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飞机上确实没怎么睡,心里太激动了,满脑子都是想着快点见到亦兮姐姐,也就不觉得累了。”
“跟我客气什么,”林蔓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熟稔又亲昵,“我跟亦兮认识这么多年,她可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你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我这是关照下属家属了。再说了,我可是希望你俩好好的,这样年亦兮才在工作上大杀四方,我还能见证这个惊喜,高兴还来不及呢。”说到这里,林蔓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意味,“你是不知道,年亦兮这阵子有多煎熬,你刻意冷淡她之后,她天天愁眉苦脸上班还给我抱怨,惶惶不安的,总担心你不喜欢她了,还说要请假五一回国找你,我劝了她好几天,说你就是忙着准备海边的行程,让她别多想,她才勉强打消念头,天天掰着手指头过日子,就盼着假期结束,你能跟她好好联系呢。”
陈橙澄听着林蔓的话,心里泛起浓浓的酸涩和愧疚。原来她的刻意伪装,给年亦兮带来了这么多不安,想来这几天,亦兮姐姐一定夜夜难眠,心里胡思乱想个不停吧。她垂了垂眼睫,指尖轻轻攥紧了衣角,轻声说:“我也是没办法,就怕说漏嘴,破坏了惊喜,只能委屈她这几天了。等见到她,我一定好好跟她道歉,好好陪着她。”
“我懂,我懂,”林蔓了然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你这份心意,年亦兮知道了,肯定感动得不行,这点委屈算什么。本来我想着,接了你之后,直接送你回年亦兮的公寓,让你好好洗个澡,睡一觉缓一缓,毕竟16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看着精神,身体肯定早就透支了。”
这话刚说完,陈橙澄就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眼神格外坚定:“蔓姐,我真的没事,一点都不困,也不觉得累。咱们还是先去你说的那家咖啡厅吧,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要不是有你帮忙,我这次哪能顺顺利利的。而且……”她顿了顿,脸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语气里满是直白的思念,“我怕我一回到亦兮姐姐的公寓,就再也不想出门了,满脑子都是等着她下班回家,说不定一进门,看到她的东西,闻到她的味道,就只想窝在那里,至少两天都挪不开脚,到时候可就没机会好好跟你道谢了。”
林蔓被她这份直白又炽热的思念逗得哈哈大笑,眼底满是欣慰,打趣道:“行啊你个小没良心的,刚到美国,眼里就只有年亦兮了,把我这个大功臣都抛到脑后了。不过你说的也对,那家咖啡厅确实不错,就在年亦兮公寓两条街外的商圈里,环境特别安静,装修也很雅致,不仅能喝咖啡,还能点些简餐和甜品,我猜你飞机上肯定没好好吃东西,正好去那里垫垫肚子,尝尝当地的味道。最重要的是离公寓近,吃完我送你回去,不用绕路,省得耽误你等着见年亦兮。”
陈橙澄闻言,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连连点头:“太好了,那就听蔓姐的,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林蔓拎着行李箱,带着陈橙澄往停车场走去。一路上,林蔓跟她聊着年亦兮在美国的近况,说她工作虽然忙,但还算顺利,就是太拼了,经常加班到深夜,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忘了吃;说某天急着要资料去年亦兮公寓找她,看到年亦兮的公寓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书架上,还摆着她们俩的合照,陈橙澄依偎在年亦兮怀里,笑得一脸灿烂,真是羡煞她了;说公寓楼下有个小花园,天气好的时候,很多人会在那里散步,让年亦兮陪你下楼逛逛,估计年亦兮从来也没逛过。
陈橙澄安静地听着,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脑海里不断勾勒着年亦兮在美国的生活画面,想象着她加班到深夜疲惫的模样,想象着她对着合照思念自己的模样,心里的思念愈发汹涌,恨不得立刻就冲到公寓里,等着年亦兮回家。
两人很快走到停车场,林蔓打开后备箱,小心翼翼地把陈橙澄的行李箱放进去,还特意垫了一层防护垫,怕箱子被刮花。陈橙澄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车窗外的街景。陌生的建筑鳞次栉比,风格迥异于国内,来往的车辆穿梭不停,耳边是听不懂的外语交谈声,空气里弥漫着陌生的气息,可这一切陌生,都因为年亦兮的存在,变得格外亲切。这里是她朝思暮想的人所在的城市,是能让她们冲破距离束缚,紧紧相拥的地方,一想到这里,陈橙澄的心里就暖融融的,满得快要溢出来。
林蔓发动车子,缓缓汇入车流,一边开车,一边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那个鼓鼓囊囊的纸袋,递给陈橙澄:“给你带的全麦小面包和热牛奶,怕你路上饿,先垫两口,到了咖啡厅咱们再点正经的吃的。牛奶还是热的,你趁热喝,暖暖胃。”
陈橙澄接过纸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她抬头看向林蔓,眼底满是感激,认真地说:“蔓姐,你真的太好了,处处都替我着想,比我自己还细心,真的太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林蔓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笑意,“只要你俩好好的,别辜负彼此的心意,别让这份跨越山海的感情落空,我做这些就都值得。对了,我跟你说个关键的,年亦兮今天下午有个很重要的项目对接会议,要开到七点多才能下班,她下班之后一般会直接回家,不会绕路去别的地方,公寓里现在没人,你回去之后可以好好收拾一下,或者躺一会儿歇一歇,不用着急,时间完全够,保准能给她一个措手不及的惊喜。”
陈橙澄握着手里温热的牛奶,用力点头,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她轻轻拧开牛奶瓶盖,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和凉意。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陈橙澄的脸上,暖融融的。她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街景,心里一遍遍描摹着和年亦兮见面的场景,想象着年亦兮推开门,看到她时震惊又惊喜的表情,想象着她会快步走过来,紧紧地把自己抱在怀里,力道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再也不松开;想象着自己窝在年亦兮的怀里,跟她诉说这三个多月的思念,跟她道歉这几天的刻意冷淡。
16个小时的长途跋涉,跨越山海的距离,刻意伪装的冷淡和不安,所有的隐忍和期盼,都将在见到年亦兮的那一刻,化作最滚烫、最纯粹的欢喜。陈橙澄低头看着手机里和年亦兮的合照,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心里默念着:亦兮姐姐,我来了,跨越万水千山,只为奔赴你而来。
车子稳稳地朝着年亦兮公寓的方向驶去,也朝着她们久别重逢的欢喜,缓缓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