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鸾:“那我要你带我离开呢?”
吕风遥:“私奔?”
祁鸾嗤了一声,道:“吕帅想多了,祁鸾再情痴,也没有插足别人的打算。况且你又不喜欢男人,我又不能为你繁衍后代,强在一起,也没什么用。”
吕风遥:“你说。”
祁鸾:“我想离了这深宫,永远逃出楚云留的掌控,你能做到吗?”
吕风遥:“现下不能,需要一些时日。”
祁鸾:“你看,伤一个人多简单,一天就能办到了。救一个人却百般推脱,千难万难,耗了一年,还得再‘等些时日’。那也没什么说的了,阿怜,我们走吧。”
侍女阿怜随即走上前来,将他从凳子上扶起。
吕风遥:“我答应了。阿鸾,我会救你出来的。”
祁鸾:“这么不情愿?”
吕风遥:“真心实意。若办不到,我必受天雷火殛,永不超生。”
祁鸾:“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吕帅。”
吕风遥看着他离开,想挽留,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只是见他进了那与他格格不入的马车,被簇拥着回宫,只觉这一切浮华得荒唐。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怕祁鸾毁了自己的人生,可他又何尝不是毁了祁鸾的人生呢?
一念之差,一世之悔。
祁鸾走出老远了,吕风遥还立在亭外,目送他们离开。
祁鸾放了窗帘,幽幽道:“承诺啊,是最不靠谱的东西。事后弥补,也无济于事。”
阿怜为他身后垫了软枕,问:“我见吕帅决心甚重,娘娘为何不将宫中之事托出,也许能激他一激,令他早下决断呢?”
祁鸾:“说给他听做什么,博他的一时同情?我不需要他的可怜。况且怜悯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阿怜:“若陛下也能像吕帅一样醒悟过来就好了。”
祁鸾:“他最近不是好很多了么?”
阿怜:“嗯?有么?”
祁鸾:“有啊,打我打得少些了。”
阿怜:“娘娘也惯会苦中作乐了些。”
祁鸾:“将尊严远远抛却,他就只能伤我发肤。真正怕的,是利用你感情,把你往火坑里推的那些人。”
阿怜:“娘娘这话说的,倒像是全然放下了。”
祁鸾:“人长大了,得学会爱自己,不能天天给自己找罪受。不然这么长的日子,怎么可能熬得过去。走吧,回去了。”
满月酒那天,祁鸾依然同楚云留到了将军府。
他给了吕风遥儿子一把长命锁,却并未与吕风遥有什么交流。
好似他们从头到尾都只是两个陌生人。
吕风遥那媳妇祁鸾第二次见,温婉是温婉,比起他自己来,却还差点。
祁鸾暗地里想,吕风遥这回亏了。
近来,皇帝除了打他玩他以外,又多了项新活动:找祁鸾看病。
祁鸾也不知楚云留为何不找那些医术精湛的太医,非要来使唤自己。
他尽了极大的努力,才让自己不至于在施针的时候,把银针插到楚云留的死穴里。
弑君的罪名,倒也无关紧要。他只怕楚云留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死了还要自己给他陪葬。
楚云留:“你这样看着朕做什么,又□□了?”
祁鸾:“没有。”
楚云留:“有把握治好吗?”
祁鸾:“……”
楚云留:“怎么,不敢答?还是怕治好以后,朕会天天艹你?”
祁鸾:“针灸配着药物调理,或许可愈。”
楚云留:“那就放心去做,若真治愈了,朕会放手赏你的。”
祁鸾:“赏赐什么?”
楚云留:“绮罗珠宝,金石翡翠?”
祁鸾:“自由呢?”
楚云留抬起他的脸来,以手指狠狠捏着他的下巴,道:“你想都别想。”
祁鸾:“贱奴明白了。”
楚云留以手撑颔,说:“朕在这深宫无聊得紧,扔了你,也找不到更中意的玩物。哪里会舍得,你说是不是?”
祁鸾:“贱奴去为陛下熬药吧。”
楚云留:“这个让你宫女去做就好。至于你,朕足下微寒,需要点热水来泡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