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站直了身体,像是孤注一掷,又像是跨过了最后的底线。
祁鸾:“你不是讨厌我么,我就要缠着你,缠到你死,让你永远忘不了我。吕风遥,这是你欠我的。”
他说着便去解自己的衣服,吕风遥想去阻拦他,可手一抬起来,又软了下去。
祁鸾伸手将他一推,他便倒在了床上。
吕风遥:“你对我干了什么?那碗茶……你放了东西?”
祁鸾:“没什么,只是两粒情药而已,从楚云留那里拿的,给你也试试。刚刚捂你眼睛时,袖子上还沾了点迷香,正好用来放倒你。”
吕风遥:“解药呢?”
祁鸾:“我就是解药。”
他说着,便伸手去解吕风遥身上的喜服。
祁鸾:“可惜了,我今天没带一身红装来,你媳妇那身我穿了也不合适。”
吕风遥:“你放开我。”
祁鸾:“我可以放开你,但前提是,你要带我出城。”
吕风遥:“不可能。”
祁鸾:“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解了自己的外衣,劈头盖脸蒙在吕风遥头上。
又依次将自己的衣裳褪下,可他一低首,就看到了自己腿上的疤。
丑陋的、乌黑的痕迹,是他一生的耻辱。
没关系,要是有机会,他就往嘴里塞点麻沸散,用刀子把这块皮肉剜了,到时候就不用看了。
吕风遥看不到他的动作,可在视觉被剥夺以后,触觉却越发清晰起来。
他感觉到祁鸾脱去了他的裤子。他并不怕被人占便宜,却不想跟一个男人发生关系。
吕风遥:“你放开我……”
听见这熟悉的回答,祁鸾忍不住嗤嗤笑了起来。
难怪楚云留那么喜欢折腾他,原来看别人徒劳地挣扎、求饶,会这么有趣。
祁鸾讨厌楚云留,也不想跟楚云留共赴巫山。他宁愿跟这个讨厌他、厌恶他的男人上床,也不想把自己交给楚云留。
他掀开外衣一角,令吕风遥的唇露出来,低下头去亲了一口。
吕风遥却还有动嘴的力气,一把咬住他的唇,直到咬得见了血。
祁鸾却笑得更开心了。看吧,吕风遥再讨厌他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跟他做这世上最亲密的事情。
就算他与别人成婚,洞房花烛夜也是属于自己的。
祁鸾一面庆幸,一面又厌恶着这样无耻没底线的自己。
从此以后,吕风遥怕是看他一眼都嫌恶心吧。
那又怎么样呢?
自己等会就走了,到时候要么被卫兵杀了,要么被楚云留砍了,一了百了,谁都奈何不了他。
他就是要让吕风遥恶心,让他记着,让他明白自己有多痛。
身体的疼算什么,最难捱的是心痛啊。
吕风遥,我喜欢你,你明白吗?
我没什么抱负,也不在乎什么声名,我只想跟我喜欢的人好好的在一起。
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可你为什么要剥夺我爱上别人的权利呢?
就这样草率的、粗鲁的、不由分说地决定了我的命运,连一句辩白都不听我说完,把我当牛羊一样往外赶。
我要是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就好了。
我可以继续当延远军里的小军医,就算并不富贵显赫,最起码不用像现在一样胆战心惊。
祁鸾的泪水坠到吕风遥胸膛上,却也唤不回那人半点良知。
祁鸾很想再亲亲他,可想起吕风遥刚才的噬咬,又有些不敢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受着吕风遥的所在。
他们在洞房啊。
他是新郎,自己是新娘子。
多般配。
祁鸾不厌其烦地为吕风遥解着药性。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相见,所以对每一秒都格外珍惜。
等到再没了力气,他才缓缓起身,在吕风遥臂弯里躺下来。
祁鸾轻抚着他的胸膛,像普通的恋人一样絮语道:“你不要跟别人在一起,也不要跟别人生孩子。你等我,我会早点投胎,下辈子托生成一个女孩子,早点来找你。”
吕风遥不说话,祁鸾便一厢情愿地当他答应了。
他本想睡完后立刻就走的,却到底累得狠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