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鸾被拖着带到偏殿,又被拽到一个小房间里,有三四个教引嬷嬷已经在那等着他了。
鞭刑令祁鸾丧失了反抗的力气,他被左右两个太监按着手脚,做出羞耻的姿势。
祁鸾正迷惑,便觉腰部被人按住,尖细的中空象牙管刺入了身体,冰冷的水灌了进来。
许是楚云留事先交代过,那水凉得彻骨,进入肚肠时仿佛尖刀剖入,寒得祁鸾整个人都战栗起来。
水袋换了一个又一个,祁鸾的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胀痛感侵袭上脑髓,紧随而至的是强烈且难忍的便意。
他试图挣扎,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刚挨了一顿打,早就没了力气。
终于,象牙管被抽离出来,教引嬷嬷按着他的肚子,迫使他将脏东西泄出。
祁鸾躲闪着,自尊心不允许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像畜生一样排泄。
可这些人并不会有等待的耐心,于是他们压着他,按着他,使尽手段,终于成功践踏了他的脊骨。
他以为这就结束了,结果象牙管再度刺入,等来的是新一次残酷的折磨。
他在小屋里被折腾了半宿,所幸后来的水逐渐加温,他才没有在那致命的冰寒中失去意识。
等洗干净体内,体表亦被一次次冲刷。
他如被置在案板上的鱼,被反复地烹煮煎炸,等到摧残结束,才被擦干净头发和身体,送到主殿之中。
若他事先来过皇城,他就会知道这里叫做安泰殿,是皇帝的寝宫。
可他并不知晓,他只知道这里有那个可怕的男人——楚云留。
在他来之前,楚云留已沐过浴,换了衣。现下正坐在桌边,捧着一卷书细读。
他抬头瞥了浑身赤//裸的祁鸾一眼,道:“来得正好。”
说完便拿着书坐到床上,对着床头闲闲一躺,翘着腿,自言自语道:“灯有些暗啊。”
旁边的大宫女会意,拿了油灯过来,走到祁鸾面前,又指指脚踏边,示意他跪在那里。
祁鸾显是不想跪,可还没等他拒绝,膝弯便遭了大宫女一脚,整个人砰地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大宫女将他手拉起来,将油灯塞到他手里,便完成任务般退回了床边。
楚云留拿书隔空点点祁鸾,道:“对,就这样。朕夜里怕黑,你今晚上就为朕捧着灯吧。哦,对了……这幔帐易燃,床也易燃,若是你晚上没拿稳,导致安泰殿走了水,或是烧到了朕,那明天,一桶灯油就会在你身上烧起来。听懂了吗?”
祁鸾从未听过如此残忍的法子,可方才的折磨显然让他学乖了点,他嗫嚅着,勉强吐声:“听懂了。”
楚云留还没发声,旁边的大宫女便拿了一寸宽的竹尺来,对着祁鸾后背狠狠一抽。
祁鸾痛得往前仆倒,却又记着楚云留方才的警告,没敢让灯脱手,却也因此被灯油浇了一手,烫得两只手都红肿起来。
大宫女斥道:“要说‘明白了,主子’。”
祁鸾迫于无奈,只能学舌:“明白了,主子。”
楚云留这才满意,又看了会书,等时候到了,便将书往床头一放,盖好被子睡了过去。
左右宫女齐上,为楚云留掖好被角,又将如烟幔帐从金钩上取下来,散落下去。
她们做完这一切,又去熄了一半宫灯,像雕塑一样站在一旁伺候。
祁鸾跪在地上,捧着那盏灯,前胸后背俱是火辣辣的疼痛,抽眼去看自己,只见满目红痕。
他才入这深宫一天,便遭了三轮下马威。
饶是铁打的人,经过这般摧残,也不太可能坚持下来,更何况他本就纤瘦羸弱,一时间更是摇摇欲坠。
大宫女在旁虎视眈眈,他不敢懈怠半分,只能强撑着早已无力的身体,跪在那里为楚云留掌灯。
地板又冷又硬,像是长了千万根尖刺,从他膝盖骨里一路穿透过去。
他没有衣服蔽体,也没有软榻休憩,肚肠中被洗得无半分浊物,却因一日未进水进食,饥饿干渴得不行。
祁鸾恐惧楚云留的威压,纵使再艰难,也只能直挺挺地跪着。
哪怕到了半夜,灯油燃尽,灯芯熄灭,他也不敢将那油灯放下。
许是因为当晚折腾了人,楚云留这一夜睡得极为舒心。
第二日他晨起更衣时,祁鸾还在那跪着,尽管身体已经抖得像风中的柳枝,也不敢懈怠半分。
楚云留一看,更满意了,以手势示意大宫女将油灯拿走。
祁鸾眼见刑罚结束,那口气终于再支撑不住,就这样昏了过去。
楚云留由着宫女给他系上腰带,对大宫女说:“带去上点药,喂些吃的,别让他死了。”
“是。”大宫女冲他福身,又问:“陛下,之后将其置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