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蕙兰,这是我母亲的名字。”祁鸾道。
吕风遥:“然后呢?”
许是对这段感情没什么把握吧,祁鸾急于找一个人分析自己的感情,而不过萍水相逢,很快便要从他们生活中离开的吕风遥,显然是最好的倾诉对象。
祁鸾:“我听到我小叔叔喊她了,用一种很温柔、很深情的口吻,喊她的名字。”
吕风遥:“女子闺名是不会轻易告知于人的。”
祁鸾:“是啊。”
吕风遥似乎想到了什么,问他:“你跟你母亲长得像吗?”
祁鸾把头垂得更低了,他捏着自己的衣角,说:“像。”
吕风遥:“会不会是他对你母亲有眷念,又看在你是她儿子的份上,对你照顾有加?”
祁鸾闷闷道:“也许吧。”
吕风遥并未把话往最伤人的路上带,可祁鸾已想到了那种可能。
也许……在小叔叔心里,自己就是已逝母亲的替代品,因为长得像,才被他拿来怀念旧人。
这似乎是最能解释萧振鸿对他这种若即若离态度的原因,可即使真相已如此接近祁鸾仍然不想戳破最后那层窗纸。
如果不是呢?
如果只是自己听错了,或是猜错了呢?
就算是因为自己像母亲,小叔叔对自己,也总有几分喜欢的吧。
因白天的事,祁鸾一整天都避着萧振鸿,连夜里也没有偷摸去爬床,而是乖乖睡在了药房里。
吕风遥也算有良心,看他躺在地铺上瑟瑟缩缩,于心不忍,喊他上床来睡。
吕风遥:“事先说好,本帅不喜欢兔儿爷,不要半夜来占本帅的便宜。”
祁鸾:“要点脸,我还怕你揩我油呢。”
吕风遥往旁边挪了挪,避免他碰到自己伤口,又说:“这牙尖嘴利的,像了谁?你今儿个被打,怕不是你对你小叔叔霸王硬上弓,才导致的吧。”
祁鸾:“你上辈子是个烧开水的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吕风遥就继续笑:“我看也不像,你这小身板,只有别人上你的份。”
祁鸾:“吕风遥,信不信我咬死你啊!”
吕风遥:“别直呼本帅姓名,要叫吕帅。”
祁鸾忍着脾气没理他,缩被窝里睡了。
吕风遥笑笑,也跟着睡了。
祁鸾这厢,与萧振鸿的尴尬还在继续。
吕风遥这边,却已开始了新的规划。
祁鸾平日里大半时间都待在药房,跟他的接触明显增加,一看他在纸上勾勾画画,便好奇地凑过来看。
祁鸾:“这是什么?”
他见那纸上绘着山川河流,还以为是什么风景图呢。
吕风遥:“边境图。”
说完将祁鸾眼睛一捂,道:“别看,这可是军机,要是被你记住,你就要被杀头了。”
祁鸾掰开他的手,说:“那我就说你让我看的,把锅推你身上。”
吕风遥见状,只好把纸收了,塞进衣襟里,说:“嫁祸人这一套学得还挺快,不错不错。”
祁鸾:“你画这个干嘛?”
吕风遥:“那些人若搬粮离开,必定走不了多远。这里离边境线不远,显是最好的设据场所。我准备过去探它一探。”
祁鸾:“你怎么探,无兵又无将的。”
吕风遥:“自然是本帅单枪匹马过去了,不对,还少了一匹马。”
祁鸾:“你疯了?对面十几个人。”
吕风遥:“可能不止,也许上百也说不定。”
祁鸾:“你伤还没好。”
吕风遥:“就去探探风,又不会怎么样。”
祁鸾:“我看你是去送死。”
吕风遥:“本帅命硬,没那么容易死。”他挑挑眉,问祁鸾:“你能帮我弄到马吗?冲阵撤离的时候会方便一些。”
“我去哪里给你找马,我自己都没有呢。”祁鸾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顿,说:“不对,营中好像有一匹良驹,是小张大人派人运进来的,只是没多少人见过,我也不知长什么样。”
吕风遥:“小张大人?是给批文的那个吗?”
祁鸾:“不是。那是张大人,曹丞相的宗亲。小张大人是张大人的侄子,是营中的二把手。”
吕风遥:“怎么都沾亲带故的。是好马吗?”
祁鸾:“应该是好马吧,我听他们说花了好几百两。反正比骑兵的马要好,不然也不必这样藏着。”
吕风遥:“那应当不错,你带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