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鸾:“诶诶,上次偷馒头这次要偷马,你当我是惯偷啊。”
吕风遥拍拍他脑袋,说:“没事,是本帅要征用,有事我来扛。”
祁鸾:“你能扛得住个头,不来埋汰我就不错了。而且你要是马前失蹄。也没人能保我。”
吕风遥:“嘿,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还没出发呢,就唱衰我。你去不去,不去我就找你小叔叔了。”
祁鸾:“别。”
他生怕吕风遥真找萧振鸿帮忙,到时若是萧振鸿出事,能急死他去。
祁鸾:“好吧好吧,我带你去,但是事先说好,我只领你到地方,到时候若是被人发现,我才不会管你。”
吕风遥:“可以。”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由祁鸾带路,由吕风遥偷马。
他俩算盘虽打得响亮,却还是在执行时出了纰漏。
祁鸾看着中午时药房没人,便想趁这个时候带吕风遥出门。
可不巧这天营中操练,士兵们比平日下训得晚些,两人还没来得及赶到马房,就被小张大人堵了个正着。
小张大人:“什么人?”
祁鸾:“禀大人,我们是药房的。”
小张大人:“药房的来这里做什么,这里跟药房可离得远哪。”
祁鸾:“是小人看药库里的车前草不够了,想起这附近人少,车前比较多,便准备采些回去。”
小张大人:“哦,你还挺明事理,休息时间还来采药,不错,不错。”
小张大人也不是什么很严谨的人,很轻易就被他的理由说服了,正准备离开,却又瞧见他背后跟着的吕风遥,就问:“这个呢,怎么蒙着个脸,见不得人啊。”
祁鸾:“这个是我们药房的伙计,跟我一起的。我们前阵子上山采药的时候,他从山路上摔下来,脸被刮花了,现在还没好全呢。”
“脸被刮花了?”若是平时,小张大人自然不会将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里,但不巧的是,他看到了吕风遥那双眼。
小张大人虽没见过吕风遥本人,却也觉得他眼神有些凶戾,那并非刻意装出的戾气,而是在尸山血海中搏杀过以后,才留下的森然。
小张大人:“把绷带解下来看看。”
祁鸾瞳孔微微缩了缩。
吕风遥:“是,大人。”
他将手放到脑后,扯开活结。
随着绷带被解,他的前额和左脸最先袒露出来。
那些伤原本是刀剑留下的,跟荆棘划伤差别很大,可绷带里卷了祁鸾给他的伤药,药汁一浸染,便显得满脸都黑黑绿绿,跟在染缸里浸过似的,难看得不行。
小张大人见了,大觉反胃,便又喊吕风遥重新绑上了。
看他终于放过二人,祁鸾松了口气,举目去看吕风遥。
就在这一抬头的间隙,小张大人止步了。
小张大人:“你,抬起头来。”
吕风遥:“……”
小张大人:“不是你,是你。”
祁鸾:“……”
随从提醒道:“大人,还要去用午膳呢。”
小张大人:“午膳不急。”说完疾步走到祁鸾面前,腆着脸问:“小美人儿,你刚刚说你是哪个营来着?”
祁鸾:“是,是药房的。”
小张大人:“药房啊,你这样的美人,怎么能屈居于药房呢。我帐中有个伺候笔墨的差事,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吕风遥也算明白了:这小张大人见色起意,看上祁鸾了。
他没想到 “奇怪的人”竟有这么多,随便出次门都能碰见一个。
祁鸾努力婉拒:“小人字丑。”
小张大人:“字丑没关系啊,我可以手把手教你。”
他说着便要来摸祁鸾的手,吕风遥拳头稍稍动了动,还是忍下了。
若在荒僻地方,吕风遥不介意揍他一顿。偏偏这里人多眼杂,小张大人带的随从又多,不好下手。
祁鸾:“那我明日来就职?”
小张大人馋祁鸾都要馋得流口水了。他一向男女不忌,又喜好淫乐。
在这偏远之地驻军,他都快闲得快淡出个鸟了,想吃块肉都找不到好货色,那些窑姐个个俗气得可以,如生吞肥肉。
结果今儿个一出营帐,就撞见这么个天仙似的人物,小张大人自然不肯轻易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