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了口咖啡,强忍下内心的不适。
王剑还在解释:“我家族没有秃头基因,我是用脑过度导致的脱发......”
“你不用再说了。”梁洛舟沉声打断,“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王剑讪讪地笑:“你不用骗我。”
她神色严肃地盯着他:“我没骗你,我现在就可以把他约出来。”
闻言,王剑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你认真的样子挺可爱的。”
梁洛舟气得浑身发抖,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和季逾白的对话框,颤抖着手敲下一句:现在可以见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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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雨淅淅,黑格子窗上泛出雾气,隔着玻璃,窗外的梧桐树被氤氲成一片潮湿交错的绿。
她今天梳的是半扎发,化了个淡妆,高而平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椭圆框银丝边眼镜,平平无奇的白衬衫被她穿出几分清冷的高智感。
整个人素的像株白茶花,却越看越让人心动。
这便是王剑越挫越勇的原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戏谑地问:“你说的人还来吗?”
梁洛舟没回,视线紧盯着窗外,随后突然站起来招手:“这里。”
王剑循声回头望,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崩裂的迹象——站在门口的男人个子很高,头就要挨到门框,一身英伦式西装衬得人肩宽腰窄,挺拔颀长,内里的雪白衬衫没有丝毫折痕,纽扣系至最顶,清俊而矜贵。
在他相形见绌的几秒里,梁洛舟亲昵地挽住季逾白胳膊,挺直腰杆介绍道:“他就是我正在交往的对象。”
她说完,侧头对上季逾白冷冽的眼神,心中一颤。
王剑默不作声地直直盯着他们,似乎想从两人身上找出什么破绽。
事已至此,梁洛舟骑虎难下,只能深吸气,而后踮起脚尖,在季逾白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季逾白浑身肌肉无声地绷紧,被她亲过的那块皮肤也微微灼热起来。
两人四目相撞,都有些懵。
王剑看着如此般配的两人,顿觉无地自容,愤然离场。
梁洛舟尴尬地松开手,向他解释:“不好意思,刚才那人一直纠缠我,怎么甩都甩不掉。”
季逾白不甚在意:“你叫我来,还有其他事吗?”
她点头,鼓足勇气道:“你上次说,你需要一段婚姻,我也是。”
他看向她,目光极轻极淡。
她继续:“你还没说,你对自己未来的妻子有什么要求。”
“你什么都不用做。”季逾白想了想,补充道,“只是偶尔需要在父母面前表现出我们很相爱。”
得到这个回答后,梁洛舟的心情仿佛眼前这杯冰美式,苦得发涩。
她明白他的意思——形式婚姻,各取所需。
他需要一段无需费心的婚姻,只在必要时应付家人;而她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换取平静的生活。
既然如此,那她就该知情识趣,收起不该有的想法。
半晌后,她问:“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婚前协议吗?比如资产隔离什么的......”
“我这边没有。”他语气冷淡坦然,“如果你那边需要,可以拟。”
她摇摇头,没什么好拟的。她那仨瓜俩枣,丢进他的池子里都听不着响。
气氛低沉,梁洛舟手紧握着,刚才亲他的勇气似乎都用光了,良久才抬起头:“我还有个问题。”
季逾白本该多情的一双眼始终古井无波。
“为什么是我?”她终于问出这个令自己百般困扰的问题。
他答得干脆果断:“我妈她很满意你。”
她没什么要问的了。
她也不想再细究,如果他妈妈满意的另有其人,他是否也会坦然接受。
天色渐晚,季逾白还得回公司加班,他问了她家地址,然后说顺路送她回去,而她没理由拒绝。
他的车如他的人一般干净,没有令人头晕目眩的皮革气味,只有淡淡几息苔藓与松针混合的木质调,仿佛雨后潮湿的森林,很好闻,车里内饰也很简洁,没有任何女士相关的物品。
两人一路无言,梁洛舟好几次都差点睡过去。
车在小区门口停稳,季逾白解开安全带,侧身从后座拿东西。
他一靠近,一股清冽凉郁的气息便拂过她鼻尖,她贪恋地深吸气,试图把这味道记得更深。
“一个是滋补气血的阿胶糕,一个是美容养颜的铁皮石斛。”他原封不动地照搬沈俐的话,将两袋礼盒递给副驾驶座的人。
梁洛舟下意识地推脱,毕竟说好了各取所需,没必要让他破费。
季逾白眼里没什么温度,语气淡然:“这是我妈特意让我转交给你的。”
“......哦。”她莫名感到一丝尴尬,僵硬地接过礼盒,“那麻烦你替我谢谢阿姨了。”
“改天你可以当面跟她说。”
“嗯,好的。”
他坐正,好看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轻敲:“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你呢?”
“越快越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