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缓缓转移，人也从身后走到身边，他扯着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姜芷把她拉起来。

“…绹敬。”

姜芷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着头流泪，眼泪无声的流淌，她的表情也逐渐冷峻。最后褪去所有温度，重新看着城池中火光的方向。

“走吧…去…找他。”

绹敬把人带走了，步入殿门，宫阶，一路上的哭喊声不绝于耳。

皇帝寝殿中聚满了人，不过不用担心，都是反贼。

小皇帝跪坐在地上，周遭以姜怀镜为首的人围着他。

“…母亲”

恒蛾溟抬头看向姜芷。

姜芷想要上前，又被绹敬拉住。

“陛下的母亲已下黄泉，如此有孝心不如下去侍奉她。”

姜怀镜抽出黑铁剑缓步走到恒蛾溟身边，姜芷的心也随着他的步履一下一下剧烈的跳动着。

他真的走到恒蛾溟身边时，姜芷冲到前面，跪到他身侧拉着他的手，求他，求他放过这个孩子，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留他一条活命。

姜怀镜则冷冷的说，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哪里有回头路。

姜芷一听也知道这件事没的商量，刚有想退缩的念头又看到那个孩子目光哀切，嘴巴无声的发出母亲二字，甚至不顾利剑膝行至自己身边，只是为了攥紧她的袖角。

“如果我真的要死，请让母亲来亲手杀了我吧…也让我有彻底的了断…”

他抬头对姜怀镜说。

姜怀镜看着一直在哭泣发抖的姜芷笑着说，“孩子想让你亲自来做这件事呢，妹妹…他多可恨，他在逼你，在赌你的不忍心，想让你替他求饶呢。”

“那就由你就亲手来吧。”

说完，他俯下身把剑交到姜芷手中，握着她的手攥住了剑柄，向恒蛾溟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