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裳满意的点了个头离开。
临近中午荷羲来找过一次姜芷,虽然姜芷还在睡觉,但因为姜芷对他的宠爱,他执意要进去,侍从也不敢阻拦。
他看着床上的人,想,自己是不是太为难她了,看着好像很疲惫的样子,荷羲缓步走上前,坐在她床边,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她散在脸上的头发,目光顺着往下,看到了刺眼的红痕。
这种印记…怪不得疲惫,原来是扔下他一个人去风流了…想到这他妒火中烧,既怨恨外人的引诱勾引,又忍不住埋怨她的薄情。
这些事,他心里清楚,两个人的事,一个人做不了,她若能恪守底线,外面再多的莺莺燕燕,也不会近她身,可她是个恋酒迷花之人,所有的事,只有片刻喜欢。
他把她两侧的头发整理了一下,看着她沉睡的容颜,指尖从眉心细细摩挲到鼻峰,眼泪滑落,滴在她脸上。
沉睡的人睫毛轻颤,但并没有转醒。
荷羲走了。
这件事也让她们之间发生了一些隔阂,姜芷不知道,荷羲又藏着不讲。往来见面一切如常,只是偶尔荷羲会说一两句小气的话,过后又笑眯眯的说,我乱讲的女君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姜芷则感叹,哎呀,小荷花竟然学会说笑话了。
谢云裳春猎后到是鲜少见面,姜芷本来就有点烦他,一般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她也根本不想见他。
但他是谢氏的人,姜谢两家较好,经常聚会,姜芷不想参加就一直称病,去别居修养,每天弹弹琴,看荷羲跳舞,两个人一起饮酒作乐。也算是过了一阵闲适的日子。
逍遥没跟着一起,他毕竟还要上班,两个地方太远了,通勤不方便。
姜芷不在身边他也难得清闲,有更多时间处理公文,与同僚交涉,逍遥本身年轻,又背靠姜氏,有许多人愿意同他结交。在这个期间他对朝堂的了解更清晰了些,党派纷争也有了较为清晰的认知。
他原先一直以为姜氏是站队楚王的,可经过一些观察和对风向的探查,他发现,姜氏似乎是个中立派?但或许也不是,毕竟如果在这件事情中立的话,那就说明很大的可能站队穆王。
穆王无德无才是个庸庸之辈,姜氏为什么要站队这样一个人呢?
逍遥此刻的疑问在三年后得到了回复,楚王俞旨私制龙袍,皇后孝期寻欢作乐,言行无状触怒龙颜,被废黜,贬至雁门无令不得回京。
此事发生突然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与楚王有关交好的,罢免的罢免,贬官的贬官,逍遥也被牵扯贬官,职位一降再降,因为姜氏的缘故仍留在京中任职。
逍遥觉得一切都像是被设计的一样,但木已成舟,他人微言轻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楚王罢黜第二年,穆王喜得贵子,满月时特意邀众人参加满月宴,姜氏作为大士族是第一个被递请帖的。逍遥本来没被邀请,他也不想参加,宴饮之乐,对他来说很无聊,但姜芷特意点名叫他跟着随行,于是就也一同跟去了,这是荷羲都没有的待遇,她们最近在闹不愉快,逍遥也算是暂时压荷羲一头了……
不过这个满月宴也是诡异的不行,穆王和穆王妃在姜怀镜来的时候,竟然先把孩子抱来给他看,他又拉着自己的妹妹一起来看。
姜芷当着穆王和穆王妃的面说,皱皱巴巴的真难看。
姜怀镜笑着说,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小芷小时候也是这样,哎呀,你看,他笑了…想必以后一定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姜芷去逗他,他抓着姜芷的手咯咯笑,还要往嘴里塞。姜芷抽手回来,他就开始哭,一给他,又止住。
穆王妃柔柔笑的说:“这个孩子和女君有缘啊……女君还没孩子吧…不如让这孩子认你做义母……”
“…我哥也没孩子啊”
姜怀镜笑:“我瞧着这孩子倒是可爱,妹妹不如认下,也免得老来无所依靠。”
啥意思啊,让世子给我养老吗?
最后孩子给姜芷抱着玩了,她心想,这孩子莫不是克亲?要不然怎么会非要让自己当他义母呢?
她把孩子抱到逍遥面前,“看,小孩子。”
“你怎么能偷人家小孩呢?”
“不是偷的,先给我抱着玩,姜怀镜与他们有旧事要谈,怕吵着孩子,先给我抱着了。……我是他义母。”
“那我是……”
“你是逍遥,跟你没关系。”她抱着孩子颠了两下,“小孩子真可爱,要是荷羲能给我生一个就好了。”
“怎么愣住了…想到零了吗?话说你们也分开好久了……一晃有五六年了吧,真是可怜。”
小孩子突然哭了,奶娘在后面说,世子可能是饿了,姜芷把世子交给她,让她们带下去好好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