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走过去,逍遥顺势走在她身边照明。
到姜府门口,绹敬在和几名小厮说话,吩咐把花放到月光下晒。见到姜芷,拿起旁边侍从准备好的披风,去给她披上。
“哪里来的小帽啊?真精巧可爱。”打量一下她又疑惑的问,“你是被贼劫了吗,身上东西呢?”
“送人了。”
“哎,等家主知道又不高兴。”
“我送自己东西他不高兴干什么!别披了,都到家了,待会儿又要脱。”
绹敬走过去给了逍遥一个眼色,逍遥走到姜芷身边替她系上。
“夜寒露重,夫人还是坡上吧,不要着凉。”
“呵,你倒是听他的话。”
姜芷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走进姜府,一个侍从提着灯跟在她身后伺候。
绹敬叹了口气,对逍遥说,“你也跟着一起伺候吧,别让她心里不痛快。”
逍遥不是很喜欢这种被当成家奴对待的态度,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过去时,姜芷正坐在窗台铜镜边,在头上比划着两个珠钗,来看哪个更好看。
她问侍从,哪个更好看?
侍从奉承,哪个都好看,小姐天生丽质,玉容仙姿无论怎样都好看。
逍遥进来,看着铜镜中的人恍惚间,想起当初镜边摆弄发髻的小女孩,从前不觉得,可如今仔细一看不由的感叹时光过得可真快,脸上青涩泛着童真的容颜,渐渐被一种更冷锐的气质替代。
像剑开了刃,也覆了雪。
逍遥过去,那个侍从识趣的退到一边。
“小芷,天已经晚了,先安寝吧,明日再打扮…”
他说到明日,倒唤起了姜芷的好心情,欣然同意了。
逍遥吩咐那个侍从出去,他走到镜子后,细心的取下头上的珠钗,解开挽好的发髻,拿梳子细细梳顺。
头发都散下来,挂在身后,诡异的添加了一份温润,平和的感觉,像是无害的垂耳兔。
做完这一切,又要去宽衣解带,挽纱帘铺床。
逍遥在做这些时,姜芷连连点头,哦,原来是睡着了呀。
安寝时,她一接触到柔软床铺就睡着了,逍遥散下帘子,吹灭蜡烛,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
她们并不住在一处,是分居的,一直以来都是,她们之间躺在一张床上的次数,近乎没有。
最开始逍遥很喜欢这样的状态,这和他以前的理想很契合,但渐渐的他明白了关于上床这件事,除了情,权利也一样能驱动。
人真的很下贱。
逍遥拿着羽毛扇子,打开一个柜子,随手扔进去。
为什么要做这些…?哎,上次让你拿的那个在哪里?…什么…不见了,你是废物吗?让你收个东西都收不好…真是没用。
明明自己也没有好好保管,却要别人处处留心。
真是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