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离开又想到些什么,她停步回头,“融融怎么样?”
融融是荷羲捡的那只猫。
逍遥说,“年后就被荷羲抱走了…”
“那他呢?”
“他在乐坊呆了两年,去别处了。”
“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我问过他身边的同事,他们也摇头不知。”
姜芷叹了句“…也好”转身离开。
逍遥确实舍不下权利,不然他也不会远赴燕京,可若让他割舍眼前人,再与她扮演和和美美的夫妻,他更是难以做到,他很想在两个当中找到一个和平的点,但如果他摇摆不定的话,重要的官职根本就不会落在他身上,他确实在京中有职务,可那连他在江都所担任的都不如,一些管事也只笑呵呵说,在京中大人物多机会也多,小郎君尽管放心,您是女君的人,以后的日子好着呢。
可一切也因为这些,他根本不会被委派重要职务,往往是刚要下发给他,就有人耳语,差事便转交旁人了,他们对逍遥是,既不敢得罪他,也不敢差事他,一群人在观望,看上面人的态度。
可上面人始终不表态。
所幸姜芷的态度还算明朗,她们之间哪怕没有夫妻情谊,也有些故交,没有真正闹的特别难看,姜芷很多时候甚至有所怀念,但她所怀念的也并非逍遥,更多是一种逝去是时光,对于这种怀念,她始终对逍遥多有包容。
可真的让她去扶持逍遥那就天方夜谭了。
逍遥有试着同姜芷缓和关系,男人和女人之间一定要是爱吗?就不能是更崇高的友谊吗?
他跟个汤达人一样每天定点去姜芷那里刷新送粥食。
姜芷喝的整个人都上火,因为她的上火,一众姜氏仆从就觉得他不上心,天燥,还总是送些火气旺的东西来,这不是存心来找茬吗?真是岂有此理。
一看,姜氏人均狗腿子,直接给逍遥吓够呛,此计不行。
论谄媚,他有些排不上号了。
于是就想谈些风花雪月人生哲学来扩展一下彼此的距离,就在他刚说出第一句,底下人就开始笑,姜芷抬手制止了,等他讲完所有话。
姜芷问,你到底想干啥呢?逍遥说,想跟你谈心呢。
姜芷冷哼一声说,比起谈心我更喜欢谈情,你真想的话,把你身边的那个小侍从来服侍我,怎么样?
逍遥沉默了。
姜芷笑着反问,“还是舍不得吗?如果你今天舍不得,你明日就要回家种田了,关于你的事,我已经写了封信,明日就交给我哥。”
姜芷步步紧逼,逍遥则有些沉默。
该不该为了职务而放弃爱人。
他需要晋升,他逍氏的门楣不能一直没落,要选择这样的方式吗?
姜芷喝着红松茶,气定神闲的看着他。
片刻后,逍遥婉转的同意了这件事,说,既然你身边无人侍奉,那就让零去吧…
“哈哈,你为什么要做出一副很大让步的样子?是你在求我,你不明白吗?你还有他我都不在乎,说些好听话吧,别让气氛这样僵住。”
逍遥想了很多,他不常讨好别人,话并不连贯,姜芷手指轻扣桌子眼神盯着他看着他往外蹦音节。
“我有些听不清,是你站的太高了吧,能低些身子和我讲话吗?…啊,还是有些高…再低些吧…对,这个位置就正好,你继续讲吧。”
逍遥半蹲着,但他因为一句话不对,被姜芷打了一巴掌,他气急要走。
身后有仆人拿着一个米黄封好的信给她,她在桌子上点了点。逍遥又回去继续讨好她。
逍遥说了好半天,姜芷也听了好半天,忽然她展颜一笑说,“其实我这是写给友人的信来着,想看看吗?”
逍遥恭敬的说,“既是女君写给友人的信,外人怎敢擅看?”
“既然你不想看,我也不想看了。”她递给身边侍者,“拿去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