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入深,月亮高挂。
昏暗的院中桃树竟落满月光,泛着点点银光。
华乐坐在屋檐上 看向从墙外露出的一只手。目中含着笑意。
此时院中除了她便再无旁人。
京城的刺绣店生意兴隆,喜鹊一个人忙不过来,华乐便让牡丹也去到了京中住下。
那次将蛊虫还给崔廉青后,他便离开再没回来过。
华乐猜想他许是回到了家中又被他父亲悄悄保护了起来。
她看着那人单手城墙跃到了桃树之上,树枝摇晃桃花四散纷纷落了他满身。
华乐撑着下巴,看着他拍掉身上的落花笑着说道:“魏王难道没有发现,院中的大门是敞开的吗?”
魏萧回头看去,也笑着说道:“翻习惯了。”
他从书上跃起,轻工飞行到华乐身旁。
“这么晚唤我前来所谓何事?桃花。”
魏萧目中含笑的看向面前的女子,桃花两字被他在嘴中回味了一下,最后说出。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乳名?”
魏萧靠着华乐坐下,回答道:“婚书上面有。”
“是吗?”,华乐伸手挑起他的下巴,“那你的乳名是什么?婚书写好后,我并未打开看过。”
魏萧一只手撑着房顶上面的瓦片,另一只手伸向前揽住华乐的腰肢,手掌向前推去让人贴入自己的怀中。
“桃花若是想知道,不如亲我一口?我告诉你。”
魏萧没料到华乐真的如他所言,向前靠近。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吻的降落。
看着他如此滑稽的表情,华乐忍不住一笑。
魏萧睁眼看她,耳廓变的通红,“华乐,你又逗我。”
他虽埋怨却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华乐。
华乐:“好了,叫你前来是有要紧之事。今日我去到军营之中,杜淮松告诉我北庄庄主是刑部侍郎顾危。”
“顾危?”
“是他。”
魏萧感慨道:“他平时洁身自好,虽是有些滑头。但却真真正正的为百姓办事,想不到既然会是他。不过……”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杜淮松怎么会知晓此事?”
“你可还记得那日我拿走的一张兵器制作图纸?”
“自是记得,你现在想要吗?不过得再等几天,宫中的铁匠还未制作出来。”
“不是我想要。”,华乐从袖中掏出杜淮松送给她的铁棍递给魏萧。
他把玩在手中感觉格外趁手。
“你往外面拔一下试试。”
魏萧照做一根只有小臂一般长的棍子顺着他手上的动作不断向外拉伸。直到变成一根与他身高齐平的铁棍时,他才感觉到了阻力。
铁棍拉伸到了极限。
“这棍子是按照图纸制作出来的?”,魏萧问到,眼中是藏不住的喜欢。
华乐继续说道:“这是杜淮松给我的。”
“咣——”的一声,铁棍从屋檐处滑落砸在了地上。
“你松手干什么?”
“手滑了。”
说罢,魏萧还将碰过铁棍的手放在自己的袖子上擦了几下。
华乐忍不住笑道:“魏王这是怎么了?一听是杜淮松的竟然如此嫌弃。”
魏萧说道:“我不用,你也不许用。宫中铁匠已经在照着图纸制作了武器,定然是比杜淮松给你的还要...还要精巧!”
“魏王这是吃醋了?”
“朕没有!”
华乐见他嘴硬便继续说道:“可那些图纸也是杜淮松画出来的,魏王......。”
魏萧站起身子,“朕这就去把那些图纸撕了!让匠人不许再制作!”
华乐抬头,借着月光看向他生气的神情,笑着拉住了他手,“一听是杜淮松画的图纸便如此介意,魏王还说没有吃醋。”
魏萧贴着她坐下,双手紧紧的握住华乐。
“那桃花说,你是更喜欢杜淮松一些还是更喜欢我一些?”
华乐笑着把玩着他及肩的长发,笑着说道:“那要看谁先杀了孙史。”
“桃花这时不是应该说最喜欢的人是我?难道你不怕朕下令不再与孙史征战,而是与他达成合作?”
“魏王有这个能力吗?”,虽然华乐知道魏萧这句话是在开玩笑,但是她还是认真思索着他所说的问题。
如今她寄人篱下,还处在魏国境内。先不说自己身为亡国公主背无靠山,若是被逐出宫的那日,魏萧派重兵搜捕她还能活到今日坐在屋檐上,胆大的不讨君王欢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