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举剑向前走去,华乐扫视四周,嘴角向上勾起。
不知他是不想要将事情闹大,还是看不起华乐的实力。围在华乐身旁的士兵只有区区六人。
高庶举剑看向华乐,“小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众人抬剑朝前刺去,华乐捏住了袖口中的铁棍,双手握住两个棍端奋力一拔。
一个只有半臂长的铁杆,被瞬间拉长与华乐的身高持平。
华乐用棍子向前扫去,士兵被她逼的连连向后退去。
高庶眯了眯眼,手中的剑捏紧了几分,“即使你拿了武器那又何妨!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高大人便如此确定?”,华乐将铁棒背在身后,看向他继续说道,“今日在比武场,大人好像也说过我必死无疑。但是现在我还是在大人面前好好站着。”
“休要猖狂!”,高庶被气的嘴唇发颤。
“猖狂与否,大人今日不是见过了吗?难道是说大人已经忘记了今日在比武场上是如何输的了吗?”
“高庶!”,顾金帆出声将两人打断,“没有发现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还不快些速战速决!”
“是!”,高庶看向华乐,眼神之中充满杀气,“受死吧!”
高庶武功不低,在比武场上之时华乐便已发现。
为此华乐只能避免与他正面交锋,尝试激怒与他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若是今日她对抗之人,只有高庶她尚可有七分把握赢下他。
但现在,面对身前,身后的士兵她只能一边对抗着高庶,一边提防着其他人挥向自己的利剑。处在被动之中。
华乐看向四周,捏紧了手中的铁棍。如此下去,怕是不出半炷香的时间,她便会被他们耗光力气。
她得想个办法,摆脱如此被动的局面。
华乐的余光瞥见顾金帆,身旁的火炬。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她将铁棍平放腰间,转身之时带着铁棍一起转动。身旁的士兵见状,为了躲避只能连连向后退去。
华乐看准时机,将铁棍向前挥去。
高庶救主心切,拔剑护在顾金帆的身前。
谁料,铁棍逼近他长剑之时,竟然转了一个方向。
只听“咣当!”一声,火炬被撞翻在地,带着火焰的木炭跌落地上,砸出四散纷飞的火星。
火星落在营帐之上,顷刻间便一发不可收拾。
如同火舌一般,欲将整个帐篷吞噬殆尽。
顾金帆被高庶护着向后退去,浓烟四起熏得其他士兵争先恐后的跑去营帐。
华乐踮起桌边的一坛酒,扔给高庶,“大人!快灭火!”
浓烟太重,高庶接过后未能发现是何人扔给他,只顾捂住口鼻,便将一坛酒砸向火焰。
顾金帆开口阻拦,但却被一股浓烟呛得说不出话。
“轰!”都一声,火焰突然炸开。
高庶还站在火焰前方,身子瞬间被其吞噬。
但即使面对危险,他还是下意识的将顾金帆推走。
“大人小心!”
华乐抬手护在自己眼前,手臂被人握住。
抬眼时,鼻尖传来一阵凉意,是用水打湿的帕子。
杜淮松看了眼站在浓烟中的顾金帆,拉着华乐的手便将人带出了火场。
“可有受伤!”,杜淮松握着华乐的肩膀将人转了一圈后没有发现伤口,才放下心来。
“是我没能护好你。”,他说道,看向华乐之时眼尾处泛着惹人心疼的猩红。
“我这不是....”
华乐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杜淮松伸手揽入了怀中。
他将下巴埋进华乐的脖颈,湿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边。
华乐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我不是没有受伤嘛。”
可他反而将华乐抱的更紧。
身旁是端着水盆进进出出的士兵,华乐拍着他的肩膀示意杜淮松将她放开,“先放开我,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我们。”
杜淮松缓缓起身,手还握着华乐的肩膀。
“对不起,”,他看向华乐说道,“是我来晚了。”
“没有来晚,你若是早来些我还要为你分心这才是真的危险。”
见杜淮松还是皱着眉头,满脸歉意,华乐勾了勾手。
杜淮松将脑袋递到了她的手边,华乐见状有些哭笑不得。
她将杜淮松的脑袋抬起几分,靠近他耳侧轻声说道:“这场火是我放的。”
在他抬头之时,华乐迎着他的目光笑着点了点头。
“如此便不用自责了吧?”
杜淮松松开了握着华乐肩膀的手,脸上露出了点点笑意,“如此,我便没有来晚。”
一位端着水盆救火的士兵,站在他的身后指着他说道:“大人,你的后背!”
他的话音刚落地,杜淮松的身体便直直的向前倒去。
华乐连忙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人靠在自己怀中。
她看向杜淮松的后背,衣料已经被大火吞噬的只剩灰烬。抬手之时,只看见了自己被鲜血染红的指尖。
华乐看向怀中面色苍白的杜淮松,叫道他的名字。
他皱着眉头,睫毛轻颤。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直冒。
苍白的唇动了动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