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脸,向后退去半步。
不知何时刮起的风,吹起华乐的发丝向前飘去。在他伸手之时,恰好落入了掌心当中。
他先后退去,华乐被牵制住只能向前。
两人的脚步拌在一起,连连向后倒去。
“小心!”
崔廉青双手护着华乐,将人圈抱在自己的怀中。
发丝铺了他满面,带着如春初到时带来的桃花香味。
华乐有他当垫背,身上并未传来痛感。
反观崔廉青直直的倒在地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起身,看向还躺在地上的崔廉青。
“你还能起来吗?”
崔廉青单手称地,起身时掌心向下划去,他忍痛起身抬手之时,鲜血伴着泥土已经已经顺着他掌心的纹路向下滑落。
“无碍。”
他将手藏在身后,“你可有事?”
“别藏了。”
华乐拉起他受伤的手,指尖触碰到一条不算浅的伤疤。
她将崔廉青的手翻了个面,便看见了那日她拿刀刺向他时留下的伤痕。
“这么久了这么还未好。”
崔廉青笑了笑安慰道:“可能是我本身就容易留疤。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华乐抽出了袖子中的手帕,小心的避开他掌心处的伤口清理掉上面的污泥。
“你为何要护着我?”
华乐抬头看他,“在京中大火那次你帮我,在今天你还护着我。你我不过只见过匆匆几面。”
在他开口准本回答之时,华乐像是预料到了他准备的答案先他一步开口道:“莫要再说对你一见倾心,来敷衍我。”
“公主不相信在下,对公主的心意吗?”
“你连真实的面容都要隐藏,谈何相信?”
华乐用力的看向面具,想要弄清楚面前之人到底是谁。
“给我一些时间。”
崔廉青垂下了眼眸,“我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所以。”华乐问道,眼眶湿润声音之中夹杂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猜想。
“你是他吗?”
她捏紧了手中的药瓶。
如果是他,她该如何面对,可如果不是他,为何他会这样的帮自己?
“还是要再等等吗?”
华乐低头,眼眶中的泪顺势落下,“既然你不肯说,那边算了。”
“我不是他。”
在华乐转身之时,他说出了这句话。
“但是出于某种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
“你可知我所说之人是谁?”
“除了他我想不到旁人。”
华乐转身擦掉了眼角处流出的泪,“那你是谁?”
崔廉青沉默着朝她走进,“公主说到底只是不愿意相信,在下的心意。”
“公主难道是被人伤害久了,所以已经不再相信这世间还会有如同我一般如此痴情之人了?”
“那公主还真是可怜。”,崔廉青冷笑道,“因为一次受伤,便因此害怕不再相信,跟因为害怕跌落而不敢飞翔的鸟儿有何区别?”
他附身一双深黑色的眼睛,虽如同万丈深渊一般深不见底。却迎着华乐身后的月光,看向她时,布满的光亮。
“公主在我记忆当中可不是如此胆小之人。”
他笑着站起了身子,看向天边已经升起的月亮。
“公主天色不早了,太阳已经落山了我要如何下山?”
华乐:“跟着月亮走。”
崔廉青看着天边突然飘来的乌云,有些无奈的说道:“如果月亮也消失了?”
华乐抬头看向天边,只见成片的乌云从远方袭来,布满了她眼前的天空。
天色一下便暗淡了下来。
崔廉青走到华乐的身侧,轻声说道:“那便谢谢公主殿下收留我。”
两人走进院中,华乐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问他,“字什么?”
“公主可是想要称呼我的字,这样显得和我亲近一些?”
“你别多想。”
崔廉青笑了笑,贴近她耳侧轻声说道:“临安,公主之后可唤我临安。”
“公主殿下对这个爱称,可还满意?”
临安笑着推门进去,“公主殿下,明天见。”
华乐站在门口,看着他进了房间。拿出来手中一直握着的瓶子。
她看着禁闭的房门后,摇了摇头收回了瓶子,转身离开。
夜色入深,看不清周遭的环境。
华乐手中提着灯笼缓缓离开,魏萧看着窗台处的光亮渐行渐远后才敢打开窗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他如今只能借着这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拆穿的身份,留在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