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电梯抵达,余思梁伸手轻轻地搭在牧匀肩膀上,把他向前一带,两人便走进电梯。
出了医院,余思梁带着他七拐八拐进了一家面馆。
这面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店面不大,几张木质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还没到新疆这边的晚饭时间,所以店里面没什么人。
“我到这边都快两个月了,还没来过这家店呢!”牧匀看着满墙壁的图文菜单,陷入纠结。
“这里味道很不错,我来过几次。”余思梁热情地介绍。
牧匀最后还是选择了本店的招牌——过油肉拌面,余思梁则点了辣皮子拌面。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就座,在等待期间,余思梁依旧主动承担起了端茶倒水的工作,他将满好的茶水放在牧匀面前,开口问道:“你要在这边待多久?”
“一年,你呢?”牧匀端起杯子吹了吹,然后反问道。
“签了八年,现在已经五年了。”余思梁平静地回答。
“嚯!你这是要把自己最好的青春年华都奉献给新疆这片美丽的土地啊,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说罢,牧匀拿起茶杯朝对面举着。
余思梁苦笑着摇了摇头,举杯回应了他:“工作嘛,在哪里都一样。”
牧匀心情较上次和他吃饭时开阔了不少,话也多了起来,嘟囔着嘴巴摇了摇头:“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我到现在都不习惯广东的天气,尤其是夏天,湿热无比,出个门衣服就跟粘在身上一样拽都拽不下来,还有那个‘回南天’真是离谱到爆啊,晒个衣服三天都不干的!还有一年一半的时间都在抗台风你敢信?”
中间有几句话是用粤语说的,正儿八经的粤语讲不了两句,有些吐槽和骂人的话信手拈来。
余思梁没有说话,但一直嘴角带着笑盯着眼前的人。
牧匀还想接着说食物这块,老板就端着拌面过来了。
热气腾腾的拌面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面条筋道有嚼劲,搭配上翠绿的青椒,混合着过油肉的脂香,让人食欲大增。
牧匀立马忘记了自己想说啥,开始埋头苦干。
还剩最后小半份时,牧匀看了眼放在桌上的辣椒油,端起来闻了闻,然后挖了一大勺拌入面条里。
一边嘟囔着这个味道太正宗了,一边不小心将盘子扫了个溜光,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余思梁忍不住打趣道:“要不要再来一份?”
牧匀连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一份就够了,吃撑了不好睡觉。”
余思梁便没有再勉强。
吃完饭后,余思梁把牧匀送到住宿楼下,两人互相道别。
余思梁看着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后,转身离开了。
……
这几天朱家乐觉得自己大概因为工作压力过大、睡眠不足,导致产生了某些幻觉。
因为他的好哥们余思梁最近居然在研究烹饪。
起因是某天余思梁外出归来时,被他撞见手上提着两大袋东西,一袋有香菜、葱、各种香料等,另一袋则是红彤彤的,有点像干辣椒,问他这是干嘛,他回答说帮厨房买的。
他没太在意,但之后一段时间内又看到了一次相似的场景。
他转念一想,不对啊。余思梁看起来就是那种连蒜苗和韭菜都分不清的人,厨房找谁代买也不可能找他啊,况且每天都有专人来送菜,何必要劳驾他老人家亲自出马?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决定亲自去探查一番。
他尾随着余思梁,悄悄溜进了厨房,找了个不遮挡视线的角落躲了起来。
只见余思梁找了件围裙挂在腰间,然后开始折腾他带进来的两大袋东西,又是洗又是切,还拿了一个小碗,把各种瓶瓶罐罐的东西往里面倒。
准备工作完成后,他先是往锅里倒了很多菜籽油,然后把洗好的东西倒了进去,过了一会儿,用滤网捞了出来,接着又开始往里面倒辣椒面,听到一声“滋啦”的巨响,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虽然朱家乐也没有下厨的经验,但看的出来,余思梁应该是在炼制辣椒油。
旁边的老师傅可能觉得他手法不对,想上手帮他,他还不乐意,捏着勺子不放。
朱家乐掐了掐自己的人中,确保自己是处于清醒的状态。
他一直觉得余思梁是那种“没有世俗的欲望”的人,吃什么用什么都无所谓,爱恨情仇这些东西更是没有。所以这哥们到底干了什么,需要自己亲自去炼辣椒油,还居然背着自己?
所以一定是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