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谁?警告那帮警察不要多管闲事?”他的声音沉冷,像是不可自抑流露一丝挑衅,“别忘了,就算是狮子,一旦落单也免不了沦为鬣狗的盘中餐。”
岂料,巴坤仰头放声大笑,旋即霍地转身,冷不防抬脚狠狠踹向霍耀庭,力道之重令霍耀庭整个人摔倒在地,十分痛苦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半天动弹不得!
乔子琳紧捂住嘴巴,不敢作声。
巴库并未就此罢休,大步跨上前,伸手抓住霍耀庭胸前衣服,用力一扯,仿佛要宣泄压抑已久的怒火,硬是逼他仰起脸,狞笑道:“你在说你自己吗?要不要我给你镜子看看到底谁是丧家之犬?”
一双阴戾的眼眸在霍耀庭那张布满痛苦的脸上溜过一圈,巴坤只觉心底涌起阵阵快意。
“你以为,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霍耀庭痛得喘着气,注视着近在眼前的巴坤,终于艰难地吐出一句:“你以为‘通道’是我一个人的?”
此话一出,巴坤面露刹那的错愕,旋即恍悟过来,面色却是更显阴沉,咬牙道:“你这张嘴总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我凭什么信你?”
“可惜,你已经信了。”
早已将他骤变的脸色纳入眼底,霍耀庭忽然一笑,狼狈竟又不失自信,就是这股该死的自信令巴坤痛恨甚至是憎恶,凭什么他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那张胜券在握的脸简直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这一次,他就不信还赢不了他!
“其实你很清楚,那不是你能碰的,毕竟也算是金爷的东西。”
“Martin,你这张嘴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厌恶,难道直到这一刻还搞不清楚状况吗?你这样很容易害我收回让你平安离开的话。”
“杀了我,你要怎样向金爷交代?”
巴坤扯了扯嘴角,手一使力,将他扯得更近,低声嘲讽道:“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真以为除了你就没别人?对金爷而言,你不过是一条狗。”
“那也是一条乖顺听话的狗。”谁料,霍耀庭根本不在乎被比喻成一条狗,仅是直视着他,深沉目光竟然流露出一丝鄙夷,缓缓轻声说出一句,“不像你,反咬主人一口。”
巴坤稍顿,黑眸微眯,沉声问:“你说什么?”
此时,霍耀庭的眼神也变得愈发锐利,犹如两道利箭直射进巴坤心底,“中国人常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让萨雅在越南养的那批人应该回来了吧?去年劫完L.A的货就跑去澳洲躲起来,这一躲倒也躲得真是风流快活。”
刷!
巴坤瞬间从腰后掏出一把枪,死死抵住霍耀庭的太阳穴,眼神凶戾,咬牙切齿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一直以来就喜欢和我作对,究竟是为金爷还是为你自己?”霍耀庭无视他杀意腾腾的目光,像是故意火上浇油,“如果不是‘有人’从中作梗,那些人早就被金爷挖出来了,还能像现在这样逍遥?事后却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甚至因此害死了达努,如果金爷知道你就是幕后黑手,你猜结果会怎样?”
“你没有证据。”
巴坤下巴倏地抽紧,愤怒令他额头青筋直冒,心里却很清楚,Martin能透露这些就意味着他真正掌握的只会更多。良久,巴坤才咬着牙生硬地挤出一句,霍耀庭听完却勾唇笑了,形势在不知不觉间开始逆转。
“我不需要证据。事关他最疼爱小儿子的死,信与不信,重要吗?”
此时,巴坤的脸色已是难看至极,一脸暴戾,阴狠道:“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别激动,我只不过给自己增加一点筹码而已。”谁料,霍耀庭根本不以为然,伸手慢慢拨开抵住自己脑袋的枪,“但你可以放心,我没兴趣告密,起码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巴坤看着霍耀庭站起身,然后理顺一下被扯乱的衣服,阴冷的目光充满了不信任。
“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如果我现在才告诉金爷,以他的多疑难保不会反过来怀疑我,你说我为什么要增加他对我的不信任?自找麻烦吗?”
霍耀庭知道的太多了,比他以为的还要多,更想不到他原来早已知情却一直不动声色。
“现在才算公平,不是吗?既然这样,不如大家各退一步,你好我好,海阔天空,又何必顾虑那么多?”霍耀庭眉目带笑,锐利目光仿佛看穿他,“毕竟,我们现在可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啊。”
这话,十足的讽刺。
层层叠叠的话,难以捉摸,令人永远搞不清楚他还有多少底牌。
半晌后,巴坤阴沉着一张脸,像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却也收了枪。
“你倒是老谋深算。”
霍耀庭弯了弯嘴角,云淡风轻地回了三个字:“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