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毫无商量的余地。

忽然——

“乔小姐。”

终于。

熟悉的嗓音令她心弦一颤，随即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脚步仿佛自有意识般蓦然一顿，她不敢回头，却无法不在意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乔小姐，我们可以谈一谈吗？”

一声“乔小姐”，配合着她的疏离，许玮琛一脸正色，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只希望这样她会不那么抗拒。

闻言，握住琴盒的手不由地紧了又紧，她很想说不，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在书局里遇到的那个男人，妳应该还有印象，对吧？”

宽阔的阳台，自客厅延伸出去，面朝碧海蓝天，乔子琳望着面前的大海，风撩拨着长发，丝丝缕缕挑弄得她一直心绪难安，而许玮琛的一句话，更是令她又惊又愕，她倏地回头，他都知道了？

所以，他在来之前已经把所有事情都调查了一遍吗？

“那个人跟妳说过什么，只有妳知道。”许玮琛目光温和地凝望着她，“如果妳不想说，我不会勉强，但我想告诉妳，书局里的男人和在商场门口开枪袭击妳的，不是同一伙人。”

……不是同一伙人？

乔子琳沉默着，没有回应。

“根据两段不同的视频来看，书局里的男人和门口的枪手衣着不同，身型以及步态都不一样。”许玮琛顿了顿，“书局里的男人，他得到的命令不是要对妳动手，所以不大可能是临时改变主意，只能说明当时至少有两方的人马参与其中。”

他的话，证实了她之前的猜想，心更是沉到谷底。

许玮琛的黑眸始终没有从乔子琳脸上移开半分，他继续冷静地往下说，“我们鉴证科的同事在礼物盒和卡片上找不到任何生物痕迹，完全一点痕迹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后来调取乔家附近的监控录像也没有什么发现，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普通人根本做不到这种程度。”

不留一丝痕迹……

那如果对方要让一个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也轻而易举不留痕迹？

见她始终不说话，许玮琛细细观察着她的神情，肯定了心里的猜测，“这些，妳都想到过，是吗？”

“……”

“也许妳害怕会连累其他人，但这件事交给警方来处理是最合适的，警方有义务保护每一位市民的安全。”他知道乔子琳绝对不是一个骄纵不讲理的人，所以她抗拒的态度才显得愈发奇怪，“所以，我想请妳相信我们警方，相信我们会尽己所能保护你们的安全。”

她一怔，扇睫一抬，美眸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不语，眸底始终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半晌后忽然笑了，微微弯起的弧度渗着几分不以为然的凉意，却是稍纵即逝。

不用太紧张，我只是提醒妳，到底要相信骗妳的人，还是相信帮妳走出骗局的人？

她想起了那道冷冰冰的声音。

最后奉劝乔小姐一句，做任何决定之前还是要想清楚才好，可别一时冲动，后悔一生啊，妳也不希望大乔生有什么意外对吧？

这次一只血淋淋的小猫，那下一次呢？

“抱歉，我想静一静。”她错开眼神，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Hailey——”

犹如一记闷拳砸在心头，许玮琛张了张嘴，却见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双眼不由得一黯——两人不欢而散的一幕落入客厅里的人眼中，不免有些唏嘘，但更多的是不解与牢骚。

“她这是什么态度？好像我们求着她一样，真当自己还是以前那个乔大小姐？我们可不是专门来伺候她的，真是好心被雷——唔！”

冷不防被踢了一脚，说话的人吃痛地闷哼一声，无辜地瞪着爆呔，而爆呔则一脸若无其事，倒是师姐好心地低声提醒了一句：“多做事，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