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一睁开。
猛然惊醒过来,熟悉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却还是能感觉到心房传来的阵阵余悸,她缓缓坐起身,微喘着气,依然震愕难明,梦里始终看不清长相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许玮琛的脸?
而且,她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陌生,又熟悉,就好像就算变成许玮琛是理所应当的,本来就应该这样?可是她之前根本就不认识许sir,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梦里?
不,不对。
或许应该这样问:她怎么会梦到他?
心,莫名一慌。
忽然间,不愿深究了。
房间里流溢朦胧晨光,天亮了,夜已尽。
她掀开杯子,下床。
刷——
厚重窗帘被一下子拉开,久违的阳光终于能够倾泄进来,顿时满室透亮,实在太久没有感受过清晨的阳光,原来可以让心情不自觉就变得轻快起来。
窗外,隐隐传来麻雀的吱喳声。
唇角轻扬。
然后,她转身走进洗手间。
等她下楼来的时候,却一个人也没看到,偌大的客厅里空荡荡的,完全听不见人声,怎么一大早就都出去了吗?连玲姨也不在。
正当她这么想着,大门口就传来动静,走过去一看,原来正是管家玲姨。
这一声,竟然将玲姨吓得一颤。
“小姐?!”玲姨连忙敛了敛脸上的表情,镇定如常地问,“小姐妳怎么这么早起来了?是不是睡得不好?”
小姐经常睡得不好,多数时候还得靠安眠药才睡得着觉,所以一般不会起得太早。
玲姨待在乔家的日子不算短,一路亲眼见证着乔家经历过的种种,在她眼里的乔江山和乔江河都是好雇主,一个赏罚分明,一个风趣亲和,可这一家人总是太多波折。
老爷早年丧妻,大少爷又因为意外不在了,只剩下小姐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和二老爷两个血亲在身边,结果还是相继出事,最后连老爷自己都……唉,这么说起来小姐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直到现在,还是只能被大家蒙在鼓里,可这又能瞒多久啊?如果哪一天,这层窗户纸被捅破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才好。
乔子琳摇摇头,表示她没有睡得不好,然后径自问:“玲姨这么早出去……要买菜吗?”
“不是,太太她——”心不在焉的玲姨侧了侧身指指身后大门,不及细想便脱口而出,下一秒惊觉自己说漏了嘴,顿时僵愣住了。
“Tina?她这么早就出去了吗?”
只见玲姨眼珠子快速溜转一圈,立马想到说辞。
“呃,太太她约了朋友去拜佛,所以要很早出门,今晚可能要很晚才回来。”差点就说了Tina是去探望老爷他们。
“去拜佛……”她喃喃重复,虽然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小姐怎么突然关心起太太去了哪里?
满怀心虚的玲姨不自觉瞥开视线,深怕乔子琳会继续问出令她更难以招架的问题,于是赶紧转移话题说:“小姐饿了吗?厨房里有鲜榨橙汁,我去拿给妳先喝着,早餐很快就好。”
“嗯,谢谢玲姨。”
吃过早餐以后,来到庭院里,颊面温热的感觉是晨曦轻轻拂落脸上,鼻息间充斥着清新的芳草味,每呼吸一口气,更加的心旷神怡,这种感觉已经遗失了太久太久。
走到花架那边,一盆盆精致的小盆栽枝挺叶茂,看起来也是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唯独跻身其中的一盆紫罗兰显得萎靡不振。
【乔小姐。】
此时,微风中若有似无地送来一句轻语——
【紫罗兰晒不得的。】
脑海中依稀浮现了“他”,双手各捧着一盆紫罗兰,一边说一边朝她走来……
心一惊,忽然回过神,却言犹在耳,令她不由得怔愣住了。
此时此刻,清清楚楚不是梦。
自己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