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
许玮琛点了点头。
Rita美丽的脸庞闪过一抹怔愕,随即凝眉思索起来,对于他说的事持保留态度,“目前还没有证据,而且只是她单方面的说辞,恐怕做不了准。”
“做不了准?”
Rita再次怔了怔,他的反应是令人惊讶的,他怎么会仅凭这一两句话就作出这样的判断,不觉得太过武断了吗?
“虽然我认识你的时间不算很长,但你知道的,你给我的印象就是一个很冷静理性的人,应该没那么容易被私人情绪左右才是。”她笑容客气道。
“妳认为我只是感情用事了吗?”许玮琛淡笑。
“听着,我不想这么说,但请原谅我不得不提醒你。”Rita显然完全无法接受他近乎盲目的信任,毫无理由,毫无原则,实在太不理智了。“第一,口说无凭,而且她所说的大部分都难以证实,到底是真是假都还是一个未知数。第二,她毕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千金小姐,对于查案并不会了解得太清楚。”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所以,妳的意思是说Hailey说的这些一点价值都没有吗?”
Rita没有回答,无疑是默认。
见状,许玮琛不置可否地淡淡扬眉,微笑说:“论查案的经验,我不会质疑妳,以妳的聪明,只要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一想,妳难道不觉得佛头就好像只是一个幌子吗?如果按照Hailey的说法,有些事也解释通了。”
Rita喉咙一窒,微怔,“什么事?”
“那座古庙已经被毁,但流落的佛头是非常珍贵的文物,既然失而复得都应该得到重视才是。”许玮琛稍顿,抬眸觑向Rita,“可无论是柬埔寨还是泰国,由始至终都不曾有人出面,没有人联系香港警方,或者有联系过你们?”
没有。
Rita摇头,但已经明白许玮琛要说的是什么。
泰柬两国都毫不在意的样子,似乎刻意低调,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都知道真的佛头在哪里,只是双方都不想捅破,因为都不愿意再因这尊佛头引起纷争,更怕有人借题发挥挑起矛盾。
至于颁给乔江河的勋章,就算乔江河有意炫耀,只要官方不出面表态,是真是假谁说得准?
“但是,孙伯骁是真的死了。”
许玮琛眼神一凛,“所以,最大的可能是真的有两方势力在争夺那尊佛头背后的东西。”
孙伯骁成为了牺牲品。
换言之,霍耀庭恐怕从头到尾都不无辜。
现在看来,那尊佛头也在那一场车祸里被炸得粉碎,显然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要么已经转移,要么就是落到其中一方手里,但因为不愿节外生枝,才会特意安排车祸,逼令香港警方结案。
这件事,还远远没有结束。
许玮琛拿出一只白色信封交给Rita,Rita在他的示意下打开来一看,是一个男人的侧面照,看起来三十多岁,衣着随意,有点流里流气的,但脸部拍得很清楚,这样的长相放在大街上都不会太引人注目,但她就是觉得有点眼熟。
Rita不由得扬眉回视,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询问意味。
“他,就是那天撞我们的人。”
能遇到这个人,不知道算是意外收获还是天意,但既然送上门就没有错过的道理,所以他让纪浩全去调查了一下这个男人的背景。
“这个人没有正当职业,家境平常,身边围绕着的多数是些酒肉朋友,而且他非常好赌,一个礼拜至少有四天都会过去澳门,所以一直都处于欠债累累的状态,三不五时就会有高利贷的人找上门。”
Rita眉目稍凛,目光注视着手中的照片,表情若有所思。
“但是我记得爆呔说过,这家伙那天开的车子可不便宜,高速冲撞你们的车,他自己的车倒没怎么损伤。”当然,重点是这家伙口口声声说车子是他的没错。
但,一个债台高筑的人哪里来的钱买车?
更何况,还是那种豪车。
许玮琛一听,知道她也察觉了车子的来路很蹊跷。
“车子是从赌桌上赢回来的,对方承诺借给他开一个礼拜,后来突然变卦,第四天就要他开回来,还车的路线就与我们那天追捕那个杀手的路线相交。”
如果说这是巧合,谁会信?
未免算得太准。
“那,车子呢?”
Rita之所以这样问,其实心里还抱存着一丝丝侥幸心里,同时也是希望,谁料许玮琛的回应却是摇头,他们后来有调查过,车子其实是租来的,所使用的身份也是伪造的。
租车公司的人也说那人来的时候,戴着帽子和口罩,根本看不清样子,车上也找不到任何指纹之类的生物检材,真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见状,她不由得轻哼一声,眼底泛起寒气。
几日之后。
“这……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霍耀庭惊愕莫名地望着鱼贯而入的搜查人员,他们各自分工,大班桌、书柜、抽屉,哪怕酒柜也不放过,甚至把那些名贵的酒逐一取出察看酒柜是否有暗格。
肆无忌惮的闯入搜查,无礼至极。
“霍先生,麻烦您开一下这个。”搜查员指着办公桌下锁住的小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