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泉池出来,两人默契地决定再简单冲洗一次。
林砚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浴室里水声淅沥。或许是温泉松弛了神经,那点隐约的羞涩被亲近感取代。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虞枫双在身边了。
习惯是比心动更可怕的事情。
她一边滑手机屏幕,一边听着浴室的动静停下来。
“怎么不吹头发?”虞枫双拿着吹风机,语气自然,“我帮你吹吧。”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你自己吹后面不方便。”虞枫双挨着她坐下,茉莉味香波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酒店提供的沐浴露。林砚意识到,现在她们两个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插头插入插座,低沉的嗡鸣声响起。虞枫双的手指穿过她浓密微湿的发丝,动作轻柔地将头发理顺。
温热的暖风从发根开始一层层穿过,虞枫双的手指时不时擦过她的头皮、耳廓和后颈的皮肤,带着风的热气。
林砚不自觉缩了下脖子,她只觉得被触碰的地方像是有电流涌过,酥酥麻麻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吹风机工作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嗡鸣声戛然而止。
林砚摸了摸自己干爽柔软的头发,转过头看向虞枫双,“谢谢,我也来帮你吹吧。”
灯光下,虞枫双的棕色长发垂在肩头,发梢已经不再滴落水珠,只湿漉漉地盖在毛巾上,让她看起来有一点像被雨淋湿的小动物。
林砚坐直了一些,看着虞枫双细软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学着虞枫双的样子,仔细地照顾到每一处。
这个角度让她清楚地看到虞枫双低垂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以及她泛红的耳尖。
吹干头发,房间内的气氛无端变得暧昧起来。
“我们睡觉吧。”林砚手忙脚乱地把吹风机放回原位,伸手关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床头夜灯。
虞枫双没说什么,她侧躺着,面对着林砚的方向,轻声说道:“晚安,林砚。”
“晚安。”林砚也侧过身,在昏暗中看着她模糊的轮廓。
隔着不过一臂的距离,她们能听到彼此清浅的呼吸。即便是双床房,也比她们平时的距离亲近太多。
但或许是温泉和热水澡彻底放松了她的身心,只是沾着枕头没多久,她就被浓重的睡意淹没,意识很快沉入黑暗。
半夜,林砚被生理需求唤醒,只觉得心情烦躁。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借着夜灯的光芒去了卫生间。
回来时睡意依旧浓稠,眼睛都睁不太开,只凭着本能钻进被窝。
朦胧中,林砚只觉得自己的床铺变得格外柔软宽阔,温暖的被窝自带一股令人安心的、好闻的清新气息。
看来又变成鸽子了,林砚迷迷糊糊地想。
她无意识蹭了蹭,在被窝里找到一个最温暖舒适的角落,蜷缩起身体彻底睡熟了。
虞枫双迷迷糊糊地,触摸到怀里一团温暖且毛茸茸的不明物体。
借着床头的夜灯,她看到自己胸前窝着一团雪白的、羽毛蓬松的小家伙。
林砚睡得正香,脑袋埋在自己的翅膀下,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没关系,只是一只睡迷糊了的鸽子。
以往也这样窝在一起睡过,虞枫双也不介意再收留她一晚。
她任由林砚依偎在自己怀里酣睡,甚至还调整了一下睡姿,让鸽子睡得更安稳些。
虞枫双重新闭上眼睛,唇角无意识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晨光渐亮,鸟鸣声透过窗户隐约传来。
林砚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周围被一种令人安心的气息和温度包裹,仿佛回到了最安全的巢中。
她满足地抱紧了柔软的被子。
这触感,好像不是被子。
林砚困惑地睁开眼,看到虞枫双安静熟睡的面庞。
她的身上盖着虞枫双的手,被对方整个人圈在怀里,而自己的脸颊正贴着一片温热的肌肤。
她像条八爪鱼一样半趴在虞枫双身上,胳膊环着对方,腿也豪不客气地搭在人家腿上。
真正的被子被她踹到床尾,只盖到腰部。
她大脑“嗡”得一声,彻底死机。血液瞬间涌上头顶,她的脸颊耳朵迅速变红,烫得吓人。
林砚一动也不敢动,巨大的羞窘和慌乱几乎将她淹没。
她想偷偷溜回去,奈何她们两个拥作一团,只是动一下就有吵醒对方的风险。
干脆还是变成鸽子好了!
林砚开始运作能量。
虞枫双的脸近在咫尺,她屏住呼吸,生怕引起对方的注意。
但对方的睫毛颤动几下,在她的注视下无情地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