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林砚,别哭。”虞枫双伸手给她擦掉眼泪,“我不说了好不好?”
“是我不好。”林砚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声音也哑哑的。
“怎么会。”虞枫双动作很轻,眼神中透出一丝眷恋,“我不介意这些。”
她知道林砚在顾虑什么,也知道这个问题是不可避免的。
是她太着急,想在有限的时间里,让林砚更多地记住她的存在。
林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有这样的勇气吗?
她本来就只是一个胆小鬼而已。
“我,我要考虑考虑。”她吸了一下鼻子,“我会想办法的。”
象妈见多识广,肯定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
虞枫双也没继续追问,她只是摸了摸林砚的脑袋,用纸巾擦了擦对方脸上的泪珠,“嗯,我会等你的。”
她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我们现在应该想些高兴的事。”
她进了自己的房间,把行李箱也搬到客厅来,“一起收拾行李吧?”
林砚红着眼睛点点头。
鸟类是单核处理器,她们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很专注,因此更容易精通,但同时只能处理一件事。
第二天在高铁上的林砚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她和虞枫双的座位挨着,虞枫双靠着过道,她靠着窗户。
趁着周末出行的人不算多,车厢里零星剩了几个空位置。
一直到驶离市区,窗外才逐渐郁郁葱葱起来。
林砚刚拉开窗帘的一道小缝,就感觉肩膀一沉。
虞枫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脑袋歪斜着落到她的肩膀上。
她动了动身子,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虞枫双靠的没有那么难受。
“也不怕这样落枕。”林砚轻声嘀咕了一句。
林砚保持着姿势不敢动,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靠着自己肩头的虞枫双脸上。
平时总是带着几分疲惫的面容,在此刻完全放松下来,显得格外柔和。鼻梁挺直,唇色是自然的淡粉色,微微抿着。
她的睫毛很长,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依稀露出眼睛下面的青黑。
林砚看得有些出神,直到感觉到肩膀有些发酸,才轻轻动了动。
虞枫双似乎被惊扰,眉头微蹙,脑袋在林砚肩头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
这个带着点无意识依赖的小动作,让林砚的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扫过。
她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连肩上的酸意都似乎消散了。
高铁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车厢内安静而舒适。
林砚索性也放松下来,任由虞枫双靠着,自己则将眼神放在车窗外,看着外面不断变换的景色,心里被一种宁静的满足感填满。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虞枫双才悠悠转醒。
她先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随即意识到自己正靠在林砚肩上,身体微微一僵,迅速直起身。
“抱歉,我睡着了。”她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微哑,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棕色长发,耳根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
“没事。”林砚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笑来,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睡得还好吗?看你最近很累的样子。”
“睡得很好。工作强度有点大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虞枫双的目光在林砚笑盈盈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看向窗外,“快到了吗?”
“快了,还有二十分钟左右。”林砚语气轻快,揉了揉自己有些发僵的肩膀。
虞枫双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眼底掠过一丝歉意,“肩膀酸了吧?下次……”
“下次还可以靠。”林砚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飞起红晕,赶紧找补,“我、我是说,高铁上睡觉确实容易落枕,这样比较舒服一些。”
虞枫双看着她慌乱解释的样子,清冷的眉眼染上几分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她伸手替林砚捏肩膀,手心的温度隔着衣服传过去,烫烫的。
“下次直接叫醒我就好了。我带了脖颈枕。”
林砚别过脑袋,“我忘了嘛。”
到达度假酒店时已是黄昏。酒店坐落在半山腰,被葱郁的林木环绕,空气里隐约能闻到草木和湿润泥土的气息。
温泉酒店的特色自然是温泉。她们订的是复式房间,屋内有浴缸、院子里还有私汤。
行李已经被门童放进房间,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有遮挡汤泉的竹篱,也有造型精美的假山石和高大遮阳的树木。
屋子外面被木头修饰了一圈,看起来像是山间的木屋,充满野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