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高兴了好几天，一直催着虞枫双去请假，直到今天才终于被领导给批准了。

周六周日再加上请的两天假期，够她们俩在附近好好玩一玩了。

她们早就看好了附近的景点，最后决定去隔壁市爬山。

“不用那么着急。”虞枫双笑笑，却还是由着林砚往箱子里放东西，“我先订车票和住的地方。”

隔壁市并不是什么热门景点，所以车票并不难抢。主要是看住在哪里更方便一些。

“住温泉酒店怎么样？就在山上。我们坐高铁过去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坐缆车到半山腰入住，第二天直接从半山腰上山。”

林砚这几天也一直在看网上的攻略，所以立刻就同意了，“刚好在周日景区还有一个篝火晚会，我们可以等到第三天再下山。”

“市区里就没什么好玩的了，倒是可以去游乐园看看。”

“可以可以，我还没去过游乐园呢。”林砚很是兴奋，“找个离车站也比较近的地方住好了。”

她收拾着东西，突然抬头发问，“我们定一间房还是两间房呢？”

虞枫双放下手机看她，“你觉得呢？”

林砚其实很纠结。

她不排斥和虞枫双一起睡，但是又觉得如果自己开口的话，会不会给虞枫双一些没必要的希望呢？

但如果拒绝了，又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而且虞枫双伤心了怎么办？

“你决定吧。”林砚把这个难选择的问题抛回给虞枫双。

虞枫双明显也是纠结了一会儿，“双床房吧。”

林砚嗯了一声，比大床房要好一些。

“我买明天上午的票了？填一下身份信息。”

虞枫双凑过来，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显示她只填了林砚两个字。

林砚在人类社会生活，自然也是有人类的合法身份的，相关资料都是齐全的。

不过和她的真实情况大相径庭，除了名字和照片是真实的，其她都是妖管局照猫画虎弄的。

就比如身份证上林砚才25岁呢。

“这个生日是怎么填的呢？”虞枫双好奇地询问。

林砚眨眨眼，“抽的。妖管局那群猫比较懒散，先做好一大堆空白模版放在那里，需要更换的时候找她们弄照片就行。”

她吐槽起妖管局就精神了，“丢了的话还是只能去你们人类那边补办，不然妖管局给你补的就是另一个身份了。”

只有那些因为年龄到了，不得不换一个居住地生活的妖精，才会去妖管局拿一个新的身份。

“也不知道你们人类怎么就选了这群好吃懒做的猫。”

虞枫双感觉很新奇，“那这些全部都是随机的吗？”

林砚点点头，“名字是自己起的，照片是现拍的，其她的话只有这个年纪不是随机的。”

虞枫双惊讶地看过来，“所以你真的二十五岁呀？”

“这个倒不是。”林砚有些局促地挠挠脸，“我们每次领新的身份都是十八岁。”

虞枫双笑了笑，“那我认识的‘林砚’才七岁呢。”

“你应该叫我姐姐。”

林砚脸顿时红了，她拿手里的外套轻轻打了一下虞枫双，“我才是姐姐好吧！年纪肯定比你大，你就不要想了，不如叫声姐姐来听听。”

她只是领人类身份领的太迟了而已。

“姐姐。”虞枫双倒乖巧，低着声音凑近了一些，红着耳朵叫了一声。

林砚一顿，发觉她们两个挨得有些太近了，虞枫双要是再往前一点点，她就能整个人钻进虞枫双怀里。

“哎呀干嘛！”她红着脸别过头，把手机还给虞枫双，“别叫了别叫了，还是叫我名字吧！”

虞枫双没拿自己的手机，而是抓住林砚的手腕，用她的手掌贴向自己的脸，“那你会做多久的‘林砚’呢？”

掌心传来虞枫双脸颊的温度，凉凉的。

不知道是因为她的手心太过灼热，还是因为虞枫双刚从外面回来不久。

对方以一种哀伤而又热切的眼神看着她，以往那锐利的眉眼好像被春水融化，变成一汪盈盈的热泉。

这样灼热的眼神却浇了她一盆冷水。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推不开虞枫双了，也没办法拒绝虞枫双了。

在明知道后果的事情上投注下不可挽回的心力，在没有尽头的道路上牵着虞枫双的手一路狂奔。

是她不好。

虞枫双一开始不知道她是妖精。

是她先对这个人类产生兴趣，又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自己找理由靠近。

是她给虞枫双留下得寸进尺的一寸，又毫不抗拒地允许对方继续前进三尺。

是她引诱着虞枫双一头陷入泥沼，把难选择的问题一次又一次抛给虞枫双回答。

林砚感觉喉咙发紧，还没张嘴说话，眼泪先一步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