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拽我了……”女子喃喃道,下一秒她的嘴被捂住了,她想要动,身体却被禁锢了。她疯狂摇头。
不是这样的,她并非一事无成,并非会不得始终。
她知道有东西在掰她的脖子,可她无法改变,整个人像一个玩偶一样被提着,无法动弹,无自主意识。能不能远离我?
“冷静。”
休疾步走上木格子,飞速地够着了一件衣服。她确实触摸到了某个光滑的实物,实物抓住了她的手腕,犹豫着,缓慢地冲她手臂上爬动。
“你要是敢靠近,我会把你撕了。”
那实物听到后,冷不丁地打了个抖,不敢动了。
果然是个胆小的。
休抓起那件衣服,把那只还在犹豫的小怪物甩开。伴随着一声惨兮兮的嗷叫,休把衣服上的披肩扯下,朝女子背后丢去。
这是件柔粉色的披风,质感很好,丝绸能勾出完整且清晰的身形。
女子身后的柔粉色鼓起了一个大头,部分料子在肩上凸起,像是鼓着一只巨大的手。
休猜测这些似人非人的怪物应该是把自己叠了起来,变了个大人状,就是不讲究人体比例,头大了点。
“尤安。”
一只一只杀太慢了,尤安很烦这种放不开拳脚的行动。一边休不在他身边,这让他很没有安全感,一边这衣物还不能够被砍迫或是冻结,小格子又窄又深,完全不放便剑的施展。
听到休的声音后,尤安只起脑袋,嘴角终于挂了个笑容。
“来了,殿下。”
室内温度在一瞬间骤降,寒气卷成一条,像蛇一样长着张口,朝着目的极度滑行。它攀着那柔粉色向上,将布料吞噬,卷进胃中。
冰冻结的声音。
寒气将这个头大的怪物冻了起来,包裹在身体里,在冻结的瞬间,那只循循前往的寒蛇吐了吐蛇信。蛇信爆开成烟雾,烟雾瞬间覆盖住了女子的整个后背,再转眼间,冰与披风交织在一起,因迅速凝结而挤压,内部裂开,这些裂缝像是锁链,连接起片片瓣状。
骤然一看,攀绕的寒蛇成了一只粉色的玫瑰,蛇信便如点睛之笔,成了一节悠扬的花蕊。
休朝女子递出手,把瘫软在地的女子扶起,在女子把手放上来的那刻,她指尖一抽,有些微微不适。
“他们在施加诅咒。”尤安解释。
“成、成功了吗?”女子片刻前明朗的表情如今荡然无存,如今她脸色惨败,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透着生气,整个身子因寒气而发颤,她晃了晃僵硬到一侧的脖子,试图把脖子摆正。
“没有。”索伦回答她,“从没见过咒物还能施咒的。”
侧影中哭嚎声不止,听得休咒紧了眉。
“可以破环你的财物吗?”尤安也皱着眉,“我会赔偿给你。”
“不……不行!”女子态度强硬。
“据我所知,”尤安的声线冷硬,“你不止这一家店。”
“可东西只有一件!”
无形怪物又开始笑,絮语渐渐整齐,诅咒再次袭来。
“我们对你的苦难早已司空见惯……”
“来吧,来吧,靠近我们,我们将使你长眠,永离痛苦。”
“这是最好的办法,这是最好的命运,接受我们吧。”
在这些东西的拍击下,衣柜上的灰尘倾泻,悬在楼顶的吊灯发出咿咿呀呀的响声,摇摇欲坠,刹那间,转轴再次巨响,衣柜又转了一轮。
它们更多了,响声也愈发高昂,诅咒像是吼声,整耳欲聋。
休无法理解女子的行为。性命难道不应该是最重要的吗?她连死都不愿意放弃这堆衣服吗?
那太奇怪了,但又很合理,难怪她会死。
“属于自己的东西,难道不可以再做出一份?”索伦扫了她一眼,“你就这么不信任自己?”
女子伏在休肩上的身形一僵,她试图抬头,可是僵硬的脖子还没缓过来,反倒像是默认了什么,她神色茫然,低垂着头,空洞的眼睛流了一滴泪,从眼眶滑落,直直砸到地上。
“放心,”索伦依旧沉着声,“他们口中的假语不会是你的命运。”
“两个选择。相信它们,或者信任自己。”
女子低垂的头再缓缓地点了点,幅度不大。然而那些家伙还在歌颂诅咒,一字一句像是魔鬼盘绕在她的耳边,她实在受不了了,点头的力道大了,幅度愈加明显。
然而就在这时。
被堵着的门开了。
门外阳光弯弯折折的动着,等到阳光悬停时,门口传来了一道明朗的笑声。
“哈哈哈,亲爱的西娅小姐,我来啦!”
来人穿着浓绿色的西装,胸口挂着突兀又精巧的珍珠项链。这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一头棕色的头发被甩得风流又滑稽,他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揣在兜里,另一只打了个响指。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