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府的饭菜还是过去的味道,周叔是个细心的人,为着柴敬月留下用饭,还特地吩咐加了个清蒸鲈鱼。
这个时节,鲈鱼可不是随意能买到,城外的江面才刚刚解冻,江上停靠的船只还只能靠小舟往返,这样一条鲈鱼只怕价比黄金。
鲈鱼只用了葱丝,姜片,老酒佐味,上汽清蒸,出锅后淋少许酱油,入口鲜嫩,柴敬月吃得很开心。
肖恒看着她像小时候一样,一看见鲈鱼,就能多拔碗饭,笑着将鲈鱼的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柴敬月也不客气,小半碗饭就浅了下去。
柴敬月摸摸肚子,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肖恒奇怪地问道“这就吃饱了?”
柴敬月点点头“吃的很饱了。”
只是看着剩下的半条鲈鱼,难免觉得有点浪费,她毫不客气地将盘子往肖恒方向推了推“别浪费了。”
肖恒面上无奈地对她翻了个白眼,手上的筷子已经熟练的剥下了塞进嘴里。柴敬月看着他吃饭,忽而又想到了之前在脑中以上而过的问题,她好奇的问道“梁伯伯原来手下的那些副官,参将,如今都还在北府与西府两军之中吗?”
肖恒口中不住咀嚼,点点头说道“他们大多都还在,这两年边境安定,极少发生冲突,日子过得也算安生。除了几位像温叔叔,许叔叔,因为旧伤折磨,已经返乡颐养天年的,就只剩下威远侯。”
“当年父亲还在的时候,他凭借西凉关外一战的军功,从一介七品参将升到了五品副将,还得了一个威远伯的爵位,这几年更是步步高升,虽然军衔未动,但爵位已是三品侯爵。”
柴敬月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方才我见周叔收拾礼单,看到了以前佟姨给威远侯夫人的嫁妆,那位夫人与佟姨关系亲近吗?”
肖恒略想了想“应该是亲近的,毕竟她在京中也就只有我娘一个亲戚,出嫁前她还在我们府上住了好长一阵子,虽然只是个远房表妹,但是我娘对她,是真拿她当亲妹妹了。”
柴敬月只是点头,肖恒看她满脸思索,奇怪的问道“怎么想到问起这个了?”
柴敬月摇摇头,她如今只是直觉有些奇怪,并没有什么确切的信息,只能解释道“好奇。”
吃饱以后她觉得自己又好像充满了力量,起身告辞,回府去为接下来的忙碌准备起来。
肖恒将她送到大门口,看着她上车离去,玄奇从暗处出来,站在肖恒身后等着他的指令。
滴答,滴答,尚京的春天终于迎来它的雨季,肖恒将手伸出屋檐,略带粗茧的掌心接住了几滴春雨,润泽了他温热的皮肤“父亲当年身边,有几位参将,我要知道他们近十年发生的所有一切。”
玄奇应是,转身几个起跃,消失在黑夜之中,雨丝渐密,模糊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