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只是挥了挥手,反倒是皇后热络的拉住了柴敬月的手,亲切地说道“好孩子,改日一定来凤仪殿坐坐。”
柴敬月只是笑笑,也不点头,也不应是,皇后身旁的贵妃见此,冷笑道“皇后娘娘惯会说笑的,阿绥连我这亲姑姑的常乐殿都还没来过呢,又怎会去您的凤仪殿。”
贵妃由身后的宫女扶着,上前两步对着柴敬月说道“从前你父亲和我说,说你生得像我,如今看来我们两人确实很像。”
柴敬月看着贵妃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眼角眉梢的相似,只当这是一种另类的夸奖,余光扫过她身边的宫女,转瞬就被那宫女吸引住了目光。
那个宫女容貌寻常,身着今日殿中宫女统一的暗色宫装,显见不是贵妃身边的高阶宫女,她的头上发髻装饰按照宫中的规矩简约普通,唯有一处不同,便是发边多了一根素银笄。
原来是这样,柴敬月心中冷笑,她带着玄翘、三七,不再多言,径自离了无极殿。
夜风猎猎,柴敬月站在无极殿前,等着马车来接,身上的披风因夜风舞动,远远看去就像是她身后的翅膀,振翅欲飞。
一个小小身影,从前面跑来,越跑越近,等他跑近了,原来是方才殿中的坚哥儿。只见他的锦袍上,已经滚上了灰尘,脸上还有刚哭过的泪痕,他跑着跑着一个跟头就摔倒在殿前。
门口的小太监连忙上前将人扶起,将他身上的灰尘掸去“小公子,小心摔疼了。”
坚哥儿也顾不上身上疼,只一心想进殿去,他问小太监“方才那个太医可还在殿中?”
小太监应道“张太医还在呢,小公子可是哪里摔疼了?”
坚哥儿说道“是我母......是我,是我方才跑回来摔破膝盖,还流血了,想找太医拿点药。”
小太监笑道“张太医刚才来的急,身上只怕是没带药,小公子,其实摔伤不要紧的,只要将伤口保持清洁,用纱布裹一裹,过一夜也就好了。”
坚哥儿神情急切,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却又发现自己这拙劣的借口连小太监都说服不了,又如何能说服太医呢?
虽然希望渺茫,但他仍然想进去试一试,殿门前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殿中走了出来,与坚哥儿撞了个满怀。
小太监看着肖恒,赶忙将坚哥儿扶到一边行礼,肖恒看着坚哥儿红红的眼眶问道“怎么了?”
坚哥儿嘟囔地用方才那套说辞回道“我摔破了膝盖,还流血了,想进去找太医拿点药。”
肖恒冷着脸,从上而下审视着坚哥儿,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将人看穿,坚哥儿觉得自己这幼稚的借口一定会被他揭破,却看到他从袖中取出一支小药瓶,递到他的眼前“太医的药太过温和,用这个,好的会快些。”
他将药瓶放到坚哥儿手中,指尖微顿,没再多问,转身就要离去。身后,一名贵眷从殿中出来,朝着肖恒离去的方向快走了几步,柔声唤道“恒哥儿,你且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