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这样还敢见人?”张少清搂着她回到床边,给她穿上外衣。
薛云湘打了个哈欠:“出什么事了?”
“对面死人了。”张少清冷静地回道。
她立刻清醒:“啊?”
官差在外面催道:“县令大人命你们出去回话!”
张少清随手拿上饮血剑,揽着薛云湘的肩膀,走出客房。
县令在仵作回禀完毕后,目光上下打量着张少清:“你二人今晚可曾听到过什么声音?”
“我夫妻旅途劳顿,早已安歇,并未听到过任何声响。”
薛云湘知道张少清不想惹麻烦才会谎称他们是夫妻,任由他瞎编。
县令再次询问:“你是做什么的?”
张少清答:“草民家中世代经商,此次陪娘子省亲,不想竟遇到命案。”
“你怎知是命案?”
张少清眉毛一挑:“仵作都来了,必定是发生了命案。”
“你今晚都做了什么?有没有出房门?”
“自然是陪娘子,没有出房门。”
“是吗?”
“大人不信?需要我讲的再仔细些吗?入夜,我替娘子更衣,伺候娘子……”
县令及时打断:“不用说了!”
薛云湘羞愤不已,朝张少清的胳膊狠狠掐了一下,张少清“嘶”了一声,微微瞪了她一眼。
小二插话道:“哎,不对啊,他家娘子沐浴时,我见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县令问道:“为何你要回避?”
“我家娘子不喜共浴,难道县令大人喜欢和夫人共浴?那还真是与众不同。”说完,张少清啧啧两声,眼神中透着不可思议。
在场之人低头偷笑,县令恼凶成怒:“巧舌如簧!本官看你是见死者貌美,心生歹意,用强不成最后杀之!”
“我家娘子貌美如花,其余女子岂能入我法眼?”张少清话锋再转,语气挑衅,“我杀人也不需要那么麻烦,一剑毙命。”
“真是大言不惭!来人,将他带回衙门,本官要亲自审问!”
“有本事你抓一个试试!”张少清是何人,岂能容忍别人诬蔑,大不了将这个酒囊饭袋的县令处置了!
薛云湘连忙握住他的手,对县令义正言辞:“大人,您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怎能如此不辩黑白?我们途径此地,并不知客栈中住了什么人,也从未与死者有过接触。请大人明鉴,莫要冤枉了好人!”
她知道张少清天不怕地不怕,今晚能与县令说这么多也是最大的忍耐,她怕真的弄出人命,只能紧紧地抓着他的手不放。
张少清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信任,别人不信他无所谓,只要她信便好。他大发善心,给县令提了个醒:“问问仵作,死者是刀伤还是剑伤,千万别做个糊涂官!”
死者的家属赶了过来,冲进去就是一顿哭。
“我家娘子胆小,见不得这种场面。我们就在对面住,如果县令还有要问询的尽管来问,不要打扰我家娘子休息。”说罢,张少清搂着薛云湘就走,一记刀眼杀向拦路的官差。
官差吓得开一条路,县令从未见过如此嚣张的嫌犯,太嚣张!
“今晚我见过一个男人进到对面的房间。”
“啊?”薛云湘钻进尚有余温的被窝,“你为何不说?”
“这个县令看着就蠢,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破案。”张少清坐到床边,悠然地架起了二郎腿。
“这件事本来就和我们没有关系,早点查清我们好离开这里啊!”
张少清点点头,轻轻一捏薛云湘的脸颊:“既然薛小姐发话了,我就去帮一下这个蠢县令。”
“不许捏我的脸。”薛云湘噘着嘴,揉揉脸。
张少清笑了笑:“湘儿,谢谢你相信我。”
“你这人时好时坏,但是你不会随便杀人的。”
这点,薛云湘很确定。
她成人了,有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