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明白了?”
县令自己都很奇怪,怎么会无端信任这么个毛头小子,可这种信任是与生俱来的一样,他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
“凶器是一柄匕首,两刀致命,其余三个刀口没有血色,是凶手在死者死后补了三刀。”
“与仵作所说丝毫不差。”
“我曾看到一个男人进了她的房间。”
“这么重要的情况,为何才说?”
张少清幽幽地说:“因为你不相信我,我不想告诉你。”
县令被气得够呛,拍拍胸脯顺了口气:“你可有眉目?”
“那个男人受伤了。”张少清转身,沿着血迹边走边说,“我的猜测是,死者和凶手幽会,两人不知为何发生了争执。死者刺中凶手,凶手夺过凶器连刺死者两刀。逃跑后却担心女子没有死透将他供出,又回来补了三刀。这就是为什么房间会有两条血迹,而外面只有一条。”
“你的分析颇有道理。”县令摸着颔下的小胡子,话锋突转,“本官看你观察仔细分析透彻,本县县尉之职空缺多时,不如你留在本县做个县尉。”
“不稀罕,大人还是尽快破案吧。”张少清往屋外走,摆摆手,“这里已经没有可勘察的,把人撤走吧,不要吵到我家娘子休息。”
张少清说到做到,没有再多管闲事。
薛云湘睡梦中察觉有人坐在了床边,她知道是张少清回来了,眼都懒得睁,如同猫咪般靠在他的腿边,继续沉沉睡去。
要说她为何如此心大,因为她从心底察觉到那股气息是安全的,独属于张少清的。
咚咚咚——
天亮了,张少清起身去开门。
“本官已将凶手抓住。那家伙有家室,与死者纠缠不清,二人幽会,死者以死威胁凶手休妻再娶,二人起了争执,后面发生的事与公子所料丝毫不差。”县令再次仔细打量着张少清,颇为诚恳的说,“公子留在本县吧,日后定能有所成就。”
张少清活动了下筋骨,随口道:“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
“昨夜没有看仔细,今日一打量,公子跟我一个故人很像。”
“哦?那是草民的荣幸了。”
县令叹了口气:“他可是个大人物,可惜老天爷不长眼哪!”
“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我可不信命。”
“说话语气和这身形,简直是一模一样啊!你可曾听过——”
“诶!”张少清截住县令的话,“县令大人政务繁忙,还是处理正事要紧。”
“本官有些唠叨了,公子别介意。”县令哈哈一笑,“你帮了我的大忙,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我只想要一匹快马,我家娘子有些懒,不愿走路。”说罢,张少清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县令心说就是和忠王很像啊!而他自然也满足了小伙子这个小小的愿望。
“别装了。我已经问了无量寺的方向,这次不会错了。”
“哼!你都不会假装不知道我醒了吗?”薛云湘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一边嘟囔着,一边轻轻掀开被子。
张少清临门一脚,头也不回的抛了两个字:幼稚。
薛云湘追在后面喊:“不吃早饭啊?”
“饿了?”
这不是废话吗,谁起床不饿?
“出去吃。”
“全凭大侠做主!”
县令送的马已在客栈外等候。
“这马听话吗?”
“嗯。”
张少清单手扶着薛云湘上马,生平头一回给人当马夫。
心甘情愿的。
薛云湘觉得他怪怪的,吃饭时不说话,冷着脸,像是吃了他很多钱似的。
被欠了很多钱的少主依旧一声不吭,把马拴在路边,转身进了点心铺。
马儿来回走动,缰绳被扯松,马儿挣脱了束缚。它似乎被周围的喧嚣所惊吓,蹄声在石板路上回响,引起了一片混乱。
“张少清!”薛云湘惊恐地尖叫着,她紧紧地抓住缰绳,试图控制这匹失控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