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清把薛云湘放到床上,起身时才发现她的右手抓着他的衣襟。他试图将她的手拿开,可她拽得紧紧地,像是死也要把他一同带进棺材。
“该死!”张少清暗骂。
“湘儿,听话松手。”薛云湘去掰妹妹的手,怎么也掰不开。
“就让她抓着吧,我得快些给她解毒。”说着,任思蕊打开随身携带的小药箱。
张少清坐到薛云湘的身旁,她的头很自然的靠在他的肩上。他不知道她究竟是不是清醒着,怎么会有人昏迷了还能将手攥这么紧?就那么怕自己会丢下她不管?
任思蕊把完脉,轻轻翻开薛云湘的衣领,只见其后肩有几个明显的、泛着黑色的针孔,她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她中的是凝香化血针。”任思蕊从药箱里翻出一个药瓶,解释道,“此针进入人的身体后便会顺着血液进入心脏,中毒者痛不欲生,但就是醒不过来,唯一的方法是用内力把针逼体外。”
薛云霜担心妹妹,一直在抹眼泪。张少清不耐烦的对萧剑飞下令:“把这个哭哭唧唧的女人带出去。”
任思蕊应和道:“你先去休息吧。我可是神医,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妹妹。”
“走吧,我陪你出去等。”说着,萧剑飞揽着薛云霜的肩膀,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任思蕊站在床边,对张少清说:“开始吧。记住别用太多内力,会伤到她。”
张少清连一声“是、好”都嫌麻烦,直接开干。他按住薛云湘的腰背,防止她无意识地挣扎,同时,另一只手掌心贴近她伤口,缓缓地运起内力。
期间,薛云湘痛苦地呻吟着。
任思蕊观察着毒针的走向,它们刚冒头便尽数而出,她将提前调制好的药粉敷在伤口上。
“你的反应也太快了。”
张少清把毒针随手扔到地上,自负且高傲的说:“是你们太蠢太笨。”
“我忍。”
不忍能咋办?
由于薛云湘一直不撒手,在任思蕊的鼓动下,张少清被迫留下来陪她。
客栈清扫干净,天亮之前重归平静。
张少清心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当给自己积德了,下地狱的时候,还可以和阎王争上一争。
他们靠在床头,保持着半卧的姿势。
后半夜,张少清是被摸醒的,他眼睁睁的看着那只铁了心拖着他一起下地狱的右手,从他的腰部摸向他的腹部,直达胸口。当那只手摸向他脖颈时,淡粉色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喉结,就像春风拂过他的心口。
“摸够了没?”他被摸得心烦意乱,抓住了她的手,低下头小声呵斥。
可她睡得沉,压根不知道有人在跟她说话。
她搂住了他的脖子,嘴唇无意间划过他的脖颈,他不禁身体一紧。她温热的气息伴着均匀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间,传遍他的身体,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耳发烫。
他有些恼怒,要推开她,她却搂得更紧。实际上,她梦中回到了宣宁城,毒雾已散,她抱着大树,高兴地大喊终于回家了。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无意中的撩拨挑战着他的底线,按他以往的脾气,她早就成为一具尸体了。
终于熬到了天亮,薛云湘没有醒来的迹象。
任思蕊和薛云霜进来看过两次,张少清干脆装睡。两个人如此亲密的搂抱在一起,传出去他这个威名赫赫的冷宫小魔头,还有何脸面在江湖立足。
“你看他俩般不般配?”
“思蕊,别乱点鸳鸯谱。”
“你说得那个姓陆的啊!他差点害死了湘儿,就算是回去,湘儿也不会同意嫁给他。”
“陆公子对湘儿是真心的,我们回去后应该就会提亲。”
“算了吧,我就看好他俩,真般配。”任思蕊推着薛云霜往门外走,“让他们再多休息会儿。”
等房门关上,张少清睁开了眼。
呵,原来她有未婚夫,那他这样抱着别人的未婚妻算怎么回事?这要是传出去,不止不能再江湖立足,只怕是会被人戳着脊梁骨指责他下流。
咚!
薛云湘整个人被扔到床上,那力气大的就差把床板砸破。
“嗯?”薛云湘哼唧了一声,她趴在床上抬起头,看到坐在床边的人,一脸懵,“张少清?”
张少清刚起身,猛地跌坐回去。坐了一晚上,腿早就麻了,他清了清嗓子,保持镇定:“你可算醒了。”
“你怎么在这儿?”薛云湘挣扎着爬起来,坐好。
“你中毒了,差点没命。”张少清又想着逗她一逗,上身凑了过去,“我可是抱了你一夜,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
“抱我?”薛云湘的脑海中立马闪过无数不堪的画面,她失声叫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这万一要是让别人知道,会骂她不守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