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
他还是追了上去,只是没想到她会哭,在低头看到她白白嫩嫩的手背红了一块,才发觉自己过分了。她也只不过是个爱看话本,蠢笨中带着点儿可爱的傻丫头。
“是我的错,别哭了。”
他自认为很真诚的道歉,傻丫头却不买账,好在豆大的珍珠不再掉了。
“我承认,是我先轻薄你。”
分明是第一次见,却感觉像是欠了她一辈子似的,逼着他再次做出让步。
“你不说话,我走了。”话音刚落,他一个闪身隐入人群。
“诶!”以往耍耍小性子,姐姐都会耐心的哄,怎么就不管用了呢?她低着头,吸了吸鼻子,他连名字都不留下……
不知不觉中,天已经很黑了。
戏班子搭台唱戏,百姓们争先恐后的抢占前排座位,她被拥挤的人群挤来挤去,结果后背就不小心撞到了人。
她刚要道歉,头顶后方便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
“男女授受不亲,这可是你自己撞进我怀里的。”
张少清站在她的身后,用手臂为她圈出一块安全的区域。可眼瞅着她小嘴微翘,又要掉珍珠,张少清立刻哄她,“别哭,我不逗你了。瞧瞧,这是什么?”
说着,他将手伸到薛云湘的面前,掌心摊开,几颗糖果静静地躺在那里。
薛云湘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糖果可是她的最爱,将它们含在嘴里,那幸福感会让她忘掉一切不愉快。
见她想吃又犹豫的眼神,张少清叹了口气:“看来你不喜欢,我还是扔了吧。”他作势便要将糖果扔出去。
“我喜欢!”薛云湘连忙攀住他的手臂,双手紧紧地将他的左手包裹在手心里,用比遭主人遗弃的小狗更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她还挺好哄的。
至少强过家里那个老魔头,掉几颗小珍珠远比动鞭子会让他更快妥协。
她肉肉的脸颊因为含着糖鼓了起来,他忍不住想要上手捏,戳弄两下。
薛云湘把另外几块糖果装进小巧精致的斜挎包,两边绳带束紧。
“走吧,找你家人去。”
张少清头前开路,薛云湘乖乖跟在后面。怕她跟丢,张少清主动将自己的袖子塞进她的手心里,当做行善积德。
“我叫薛云湘,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张少清,”他解释了自己对名字的理解,“少年清明。”
“真的是萧大哥让你去救我的吗?”
“他跪着求我的。”
“骗子。”
“爱信不信。”
“哼!你这态度分明就是骗我,我才不会上当。”
“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自己。”
两个身影前后相随,互不相让的争执声伴随着他们的脚步,最终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我姐姐在这里吗?”
“对,进去吧,”张少清将袖子从薛云湘手中拽出,“我的任务完成了。”
“谢谢。”薛云湘提起裙摆,一脚踏进门槛,直奔柜台。
张少清见她和掌柜说了两句便跑上二楼,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方。
这家客栈离着出事地最近,萧剑飞肯定会在这里等他,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来形成的默契。尽管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又由不得他不认,萧剑飞就是他从小便相依为命的兄长。
此刻他叛逆的性子出来作祟,在萧剑飞出来寻他之前,他就离开了。
那位出手相助的女子叫任思蕊,是神医任老先生的女儿,主攻外伤,自封“小神医”。她与薛家姐妹年纪相仿,更与薛云湘性情相投,一见面便宛如旧识,结为金兰。
待她们睡下后,萧剑飞赶去赌坊处置李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