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年来的朝夕相处,叶琛在她心中的分量早就已经不可估量。
她没有回应他。
叶琛紧握着她的手,轻贴着自己的脸:“或许是你今天太给我脸了,四年来第一次。”
“让我跟喝了十斤酒一样,有这种勇气。”
“莫语棠,我可以……”叶琛话到一半,身后的Luna发出了声音,她翻动着被子打断了他们。莫语棠也在这一刻突然回到现实。
她突然清醒过来——她是个没资格跟叶琛谈情说爱的女人。
叶琛眸色微动,薄唇轻启,刚想说些什么,却听见莫语棠的下一句话,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想好了,我要带Luna回国。”
病房里瞬间陷入寂静,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叶琛脸上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里面翻涌着难以捉摸的情绪,有错愕,有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而莫语棠迎上他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是孤注一掷的坚定。
“承渊,你终于接我电话了……”
“什么事。”沈霜霜的声音让莫承渊感到厌烦。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沈霜霜带着哭腔的声音,软糯又委屈,字字都裹着可怜劲儿:“承渊,我……我到E国了,可是我一个人在这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莫承渊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沈霜霜,你怎么知道我在E国?”
沈霜霜在那头顿了顿,哭声弱了几分,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怯懦:“是……是伯母告诉我的,她说你在这里,让我过来找你,也好有个人陪陪你。”
这话一出,莫承渊眼底的寒意更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照顾?分明是派沈霜霜来盯着他,牵制着他,看他有没有违背她的安排。
他沉默了几秒,胸腔里翻涌着怒意,却又被理智强行压下,终究只是沉声道:“地址发你,我会让你住在隔壁。”语气里没有半分温情,只剩疏离的吩咐。
挂了电话,莫承渊将手机狠狠扔在阳台的藤椅上,抬手将瓶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烦躁。
沈霜霜的到来,就是莫母递来的警告,是想逼着他认下这门荒唐的婚事,逼着他断了所有不该有的念想。可他莫承渊,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栏杆,节奏越来越快。
既然沈霜霜送上门来,母亲又步步紧逼,那这件事,也该有个了断了。
“承渊,你怎么看起来喝了这么多,难受不难受?要不要先坐会儿缓一缓?”沈霜霜的房间里,莫承渊一副脚步虚浮,醉醺醺的模样。
莫承渊闻言,脚步顿住,垂眸看她时,眼神朦胧又带着几分脆弱,带着酒后的踉跄感,:“霜霜……”
这一声唤得缠绵,听得沈霜霜心尖一颤,下意识凑近了几分。
“我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你,我好爱你啊。”莫承渊的声音带着哽咽,抬手扶住额头,似是无比痛苦,身子晃得更厉害了。
“可我难啊……语棠她,她是我妹妹,却一直偷偷爱着我,对我恋恋不忘,执念深得很。”
沈霜霜的身子猛地一僵,眼底闪过错愕,随即又涌上几分警惕。
“前几天我狠心拒绝了她,断了她的念想,谁知道她性子倔,竟自己孤身跑到E国来……我没办法,只能追过来,我得劝她回国,她是我唯一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