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走了。”陈旧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估摸着刘婆还在午睡中，低声说：“刘婆醒了，帮我说一声。”

“嗯。”

他们四个人的小群被李峰毅改成了回城小分队，一下午的时间消息已经被顶了99＋。

回城吴彦祖：想吐

回城吴彦祖：补作业补到厌倦

回城吴彦祖：【大哭】

清水池子：稀奇

清水池子：今天怎么想通来上课了

回城吴彦祖：这得从我舅说起

回城吴彦祖：【大拇指】

回城吴彦祖：老能说会道，下次见面我得劝他去说脱口秀了

清水池子：小商哥？他怎么了

回城吴彦祖：说来话长啊

清水池子：你倒是说【疑问】

...

两个人围绕了这个话题唠了十几分钟。

一阵牢骚发完，李峰毅察觉不对劲。

回城吴彦祖：寻烬和陈旧呢？退出群聊了吗？

回城吴彦祖：不要装高冷

回城吴彦祖：@x@c

清水池子：@x@c

回城吴彦祖：@x@c

回城吴彦祖：@x@c

回城吴彦祖：@x@c

回城吴彦祖艾特得正起劲，忽然对着两个微信名斟酌了一会儿，动作一顿。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他发现了！

输入法里还有一条@x@c，李峰毅将那条默默删去，十几条的@突然停止，群里骤然冷却了下来。

李峰毅边想，手上边播电话。

电话一通，李峰毅无缝衔接说道：“藏得够深啊！”

寻烬只当他又发疯了，无言。

那边不回，李峰毅也能把独角戏唱得起劲：“连我都隐瞒，还当我是不是兄弟了啊！”

又是一顿沉默，李峰毅当他做贼心虚，“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什么？哈！这么大个事也不跟我说一句！说话！”

静默片刻后，寻烬一本正经地问道：“需要捐款吗？”

“啥？”

“资助你去看病。”

“我呸！”李峰毅啐了一口：“我跟你说认真的。”

寻烬默然，半分钟后，像是败下阵来，好声好气说道：“那你挑重点说。”

吐槽了一分钟，他挑不出一个字的重点。

这下轮到李峰毅支支吾吾了：“就你，你跟陈旧那事。”

“…”寻烬感觉自己的耐心都要耗尽了，吐了口气：“你再不好好说，我挂了。”

“情侣名！情侣名！”李峰毅发出了两声呦呦的怪声，“没想到你谈起恋爱来也这么肉麻，你俩微信还挂个情侣名。”

寻烬嗤笑了声：“我和你认识到现在微信名改过没有？”

李峰毅被问得一顿，有了答案却又不肯罢休，又支支吾吾地提出另一种可能性：“那说不定人女孩为了配合你，改的呢？”

“笨是不是？你觉得她会？”

李峰毅嗯了半天，最后自暴自弃：“不会。”

答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半晌后，李峰毅假模假样地干咳，“那你俩没谈？”

寻烬服了，“约号了吗？”

李峰毅知道他耐心已经耗尽了，“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那挂了啊？”

没人回。

李峰毅又喊了声：“烬哥？”

还是没应声，李峰毅夹着嗓子，轻声细语地喊了句：“烬哥哥？”

“再不说话，真挂了啊。”

寻烬出口打断：“等会儿。”

“咋啦？”

寻烬刺啦一声拉开了阳台的门，走了进去。胳膊支在栏杆上，一丝风也没有，只有暖洋洋的气息。寻烬眼睑低垂，眼睛微眯，声音低低的：“你还喜欢康乐吗？”

一说到康乐像是触发到了什么关键词一样，李峰毅亢奋了起来：“问这干嘛？喜欢啊！当然喜欢，我可是很长情的好不好！”

寻烬的手指一松，“确定？”

“确定啊！我多长情啊！干嘛问这个。”

电话那头似乎短促地笑了下，而后，听见寻烬说了句没事。

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