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学别人。

他也能守住家人。

有一天，启慧坐在王宗扬怀里，仰起小脸看着她。

“爸爸最好了。妈妈说爸爸最疼慧慧，最疼哥哥。要吓住那些坏人，才那么凶的。不开心才喝酒，就像慧慧和哥哥喝果汁会开心。”

她在他脸上“啵”地亲了一下。

“别人对慧慧再好，对哥哥再好，也不是爸爸。”

王宗扬心里一暖。

然后启慧话头一转。

“所以，爸爸会慧慧买公主城堡、娃娃对不对？”

王宗扬笑了。

启仁也凑过来。

“爸爸，我想要爸爸买的遥控车！”

两个孩子把肖正良送的遥控车和洋娃娃还了回去。

“谢谢你，肖叔叔。我们还是更想要爸爸买的娃娃和遥控车。”

放下玩具，说完，他们就跟着保姆先回去了。

肖正良站在那儿，看着巫芊芊。

他不明白。

“他那样对你，又让你那么伤心。你为什么不给更懂得珍惜你、更适合你的人一个机会？”

巫芊芊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我更想和我珍惜的人在一起。”

她的声音温柔，却坚定。

“或许，在你眼里，他不算一个好人。可我知道，他不是一个坏人，更不是一个坏警察。他只想守住他的老婆、他的孩子、他的家。”

“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他对我更好。”

“我出身寒微，他从未轻视，更未用权势逼迫。他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娶我。重伤中枪，生命垂危，喊的是我的名字。”

“从高级警长到今天的两区总警司，一起经历的那么多风风雨雨，是别人看不见的。”

她顿了顿。

“我并不需要拯救。因为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他出现了。现在，我有他了。”

她轻轻笑了笑。

“说出来可能不信，我和他的感情，始于一见钟情。那个时候，他还只是个警长。他为了我，茶不思饭不想……”

肖正良站在那儿，就就那样看着她。

听着。

“他现在是粗俗了，没有年轻时候有风度了。”巫芊芊继续说，“可正是这样，说明他在我身边不必刻意维持。举案齐眉，相敬如宾，那样还是夫妻吗？”

“幸福，不是丈夫十全十美、不会犯错。是在即将犯错时，守得住，及时回头。”

肖正良就那样看着她。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后来，肖正良又在酒会上看到了巫芊芊。

她穿着一件白色礼服，披着粉色丝巾，紧挨着王宗扬站着。两个人不知在说什么，她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都温柔起来。

王宗扬伸手，笑着把她搂进怀里。

那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顺手，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她靠在他肩上，他低看她，两个人之间那种氛围——不是装出来的。

肖正良现在不远处，就那样看着。

他忽然红白了。

那种发自内心的相爱，是装不出来的。

他曾以为，她是在受苦，是在忍耐，是在委屈自己。他以为王宗扬配不上她，以为只有自己才能给她真正的幸福。

可现在他看见——

她看王宗扬的眼神，和她看别人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那种柔软，那种依赖，那种藏不住的喜欢，是只给那个人的。

他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

“我更想和我珍惜的人在一起。”

“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他对我更好。”

“我并不需要拯救，因为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他出现了。”

他想起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现在是粗俗了，没有年轻时候有风度了。可正是这样，说明他在我身边不必刻意维持。举案齐眉，相敬如宾，那样还是夫妻吗？”

他懂了。

她不需要一个完美的完美的丈夫。她只要王宗扬。

那个粗俗的，喝了酒爆粗口满口荤话的，抽烟喝酒打牌时常很晚回家的，衣服口袋经常掉出来那些东西的，被外面的女人撩拨会有反应的王宗扬。

说不上一个好人的王宗扬。

她就是爱他。

爱到愿意理解包容。

肖正良深吸一口气。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迈步走过去。

“王警司。”

王宗扬抬起头，看见是他，下意识把巫芊芊往怀里收了收。

肖正良看着他，目光坦然。

“我真的很羡慕你。”

他声音不大，但很真诚。

“可以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羡慕你，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王宗扬愣了一下。

他看着肖正良的眼睛，那里没有敌意，没有不甘，只有一种释然。

他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巫芊芊在他怀里，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肖正良对巫芊芊点了点头，又看向王宗扬。

“好好对她。”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人群中。

王宗扬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巫芊芊。

她正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笑。

“怎么了？”

王宗扬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想起刚才肖正良说的那句话。

“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想，他确实出现了。

而且，他不会让任何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