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正良闭着眼睛,瘫在包房沙发上。
酒意上头,他已分不清东西南北。手胡乱地抓着,摸到了柔柔软软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翻身压上去,只本能地动着。
“咔嚓”几声。
闪光灯闪了几下。拿着相机的人关严了门。
醒来的时候,他睁开眼。
一个十几岁模样的女孩子蹲坐在沙发上哭。腿上还有血。
他懵了。
口袋里的什么东西掉了出来。一包白色粉末。
这时,门被推开。
警察冲进来。
“有人报警,看见有人拉着小女孩进包房!”
一个警察看到地上那包东西,捡起来一看,脸色立刻变了。
“我们现在控告你与未成年人少女发生关系、□□!”
调查结果出来了。
那个女孩子,十五岁半。
新任布政司与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
加上之前那些传言——要搞下属两区总警司的老婆、任职期间工作能力不足、滥用职权浪费警力、导致治安变差罪案率升高……
他被革职查办。
□□罪名,入狱。
褚为良重新接任布政司。
王宗扬什么都没有做。
也不需要他亲自去做。
他只在别墅里,享受温柔乡。
他换上警服。肩上的警衔,已经从两区总警司换成了警务副处长。
桌上摊着报纸。
头条新闻:“新任布政司酒后乱性与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落马入狱!”
巫芊芊的目光扫过那张报纸。
只是一眼。
她当然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她一个女人。
这是政治斗争。
前任布政司褚为良重新接任布政司一职。王宗扬是褚为良的人,褚为良官复原职,就提拔他升警务副处长。
很多话,不需要明说。
王宗扬看似什么都没有做,实则杀人诛心。
故意让肖正良看到亲热场面,是最狠的一招。肖正良自己喝醉的,也真的和那个女孩子做了。被拍照,警察又“刚好”出现。
看似一切自作自受,但明显是被摆了一道。
可她一个女人,又能说什么?能做什么呢?
王宗扬坐到警务副处长这个位子,两年后就是警务处长。在整个南城的权势,说“土皇帝”也不为过。几千万的身家,做不做这个警察,都可以过得很好。
但他王宗扬可以不做这个警务副处长,东西区总署、乃至整个南城,不能没有王宗扬。
她能抓住什么?
不过凭着王宗扬对她的爱罢了。
男人到了这个权势地位,最忌讳女人插手。
所以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能阻止。
她从监狱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她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好累。
心好累。
可她太爱王宗扬这个男人了。而王宗扬这个男人,又太复杂了。
复杂到她有时候也看不透。
舍不得,就得承受。
王宗扬总是说,这辈子栽在她手上了。
可她何尝不是栽在他手上?
她想起刚才见到的肖正良。
那个曾经风度翩翩、干净斯文的男人。如今憔悴消瘦得不成样子。他穿着囚服,坐在探视窗的另一边,看见她进来的时候,眼神里有光闪了一下。
“谢谢你,还愿意来见我。”
他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沙哑,变得疲惫。
“未来十年,我都要在这里度过。”
他看着她,深深地看着她。
“我最快乐的那段时光,就是遇见你,和你的两个孩子陪伴。”
“那时,我多想,你是属于我的,是我的妻子。那两个孩子是你和我的,该有多幸福?那是我梦寐以求想要的家。”
“所以,我想取代,主动找机会接近……”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我落得这个下场,怪不得任何人。只希望你幸福。”
“男人有了权势,权势越大,最容易迷失。我就是个例子。”
最后,他说了一句让她心里一颤的话。
“希望你不会被他辜负。”
巫芊芊坐进车里,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一点点后退。
肖正良说,希望她不会被辜负。
可她知道,王宗扬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不辜负”那么简单。他复杂,他狠辣,他有手段。他可以在她面前温柔得像只猫,也可以外面杀伐果断得像只狼。
但她也知道,他爱她。
那种爱,不是肖正良那种温柔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爱。是霸道的、占有的、不顾一切的爱。
也许肖正良确实是那个“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