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能带坏王宗扬。
这是原则。
这是要对得起的良心。
王天生有多正派?
妻子被仇家砍死后,没有再娶,身边更是没有一个女人。退休后含饴弄孙,家里还摆着亡妻的牌位照片。
王宗扬更是情种。
东西区总署谁不知道,当年王宗扬为了一个凉茶铺的姑娘,颓废到茶不思饭不想。
季英豪越想越后怕。
若是王宗扬当时没有忍住……
若是这个臭丫头真的得逞了……
他怎么向对他有恩的老上司交代?
“你!”他指着盼娣,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差点给我惹下大祸!”
盼娣捂着脸,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不敢说话。
季英豪看她那张脸,忽然觉得恶心。
扫把星。
怪不得她妈不要她!
他想起王宗扬家里那个小启慧——白白净净的,穿着漂亮小裙子,站起来跳跳的,见人就喊“豪伯伯”。
那才是孩子该有的样子。
眼前这个?
祸害。
他是一刻不敢留了。
“滚!”他吼道,“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转身出门,直奔王宗扬家。
到了王家,季英豪进门就开口解释:
“宗扬,我真的没想到那个臭丫头……”
王宗扬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过去的事,就不要说了。”
他打断他,声音淡淡的,面上没有任何情绪。
倒茶的手,稳稳的。
可季英豪看着他那张脸,心里却更加害怕。
不说不骂,才是最大的隔阂。
“豪哥,尝尝慧慧和启仁做的曲奇饼干。”
巫芊芊端着点心盘子走过来,轻轻放在茶几上,笑着解围。
话音刚落,一个小身影就跑了过来。
小启慧乐呵呵地端着盘子,仰着小脸:“豪伯伯,慧慧和哥哥一起做的,慧棒不棒?”
季英豪看着这张干干净净的小脸,心里五味杂陈。
启仁也走了过来,他大一些,看出平时很疼他的豪伯伯今天心情不好,关心地问:“豪伯伯,你怎么了?”
那些龌龊事,季英豪没法当着两个孩子的面说。
巫芊芊轻轻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启仁,带妹妹回房间。爸爸妈妈和豪伯伯有话要谈。”
“好!”
启仁牵起妹妹的手,往房间走去。
小启慧还回头看了一眼,挥挥小手:“豪伯伯再见!饼干要吃掉哦!”
季英豪挤出一个笑,冲她点点头。
门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巫芊芊在王宗扬身边坐下。王宗扬沉着一张脸,不说话。她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
“宗扬,事情过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哄孩子一样。
“你和豪哥共事这么多年了,还有叔叔的情面。豪哥再怎么样,也不会设局故意害你。不至于伤了情分。”
她的手顺着他的胳膊滑下去,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刚才握茶壶的时候骨结发白,现在被她握着,慢慢松开了。
王宗扬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季英豪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真会哄人。不是那种刻意的讨好,是那种让人心里暖洋洋的、什么都不用担心的好。
王天生当年跟他说过:娶妻当娶贤。
他那时候不懂。
现在懂了。
有这样的老婆,谁还看得上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王宗扬,郑重地说:
“宗扬,那个臭丫头,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回去,我就打发走。”
王宗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一眼,季英豪读懂了。
不是原谅。是看在多年共事的情分上,看在王天生的面子上,不追究了。
这就够了。
季英豪站起身,告辞离开。
回到家,季英豪越想越气。
要不是那天在夜总会喝多了酒,晕晕乎乎听经理说有个“新鲜货”,醉眼朦胧地、醉醺醺的,事后才发现,也不会惹上这一身骚。
他给了盼娣一笔钱,将她交给一对前往国外的夫妻。
盼娣知道,自己要被送走了。
“干爹……”她哭着求他,“我再也不敢了,你别不要我……我再也不做那些事了……”
季英豪可不敢再留了,不给王宗扬一个交代,这一关过不去。
半山别墅。
小启慧跑到爸爸妈妈身边,爬到王宗扬腿上,嚷着:“爸爸,举高高!”
王宗扬宠溺地双手把女儿抱起,举过头顶。
“好,我的宝贝慧慧!”
“小心一点!”巫芊芊温柔地伴在父女俩身旁,笑着叮嘱。
启仁安安静静地在房间做功课。
一家四口,幸幸福福,其乐融融。
但这件事,给王宗扬留下了很大的阴影,让他想起十五岁来到南城,找到叔叔,十七岁那年!